刀片劃開皮肉,他微微一顫,竟是不敢抬眼去看。
麻沸散有止血的作用,黃芩拿煮過的帕子墊在沈漾手掌下邊。
沈唐聚精會神,傷口開的小,要用銀針在皮肉裡翻動,把碎骨挑出來。
沈漾只覺著有人擺弄自己的手指。
但不疼,她歪著腦袋,「謝言川,該你了。」
小謝公子這才回神,白子隨意放了個位置,下一秒,沈漾得意洋洋。
「我贏了。」
五子棋連成一片。
沈隋看出謝言川的情緒,貼心的拍拍謝言川的肩膀。
「謝公子歇歇,我同漾漾下一會。」
八月的天氣並不熱。
謝言川后背的衣裳溼透,白子被他握的帶著水汽。
他點點頭,從位子上站起來,那邊沈唐剛找到碎骨,很小一個,兩頭帶著尖刺。
銀針貼住帕子。
「黃芩,穿腸線。」
被火灼過的針頭,跟頭髮絲一樣粗細的腸線。
沈唐對準手指上的
紋路,以一種密密麻麻的手法,一層層的縫起來。
「貴妃娘娘到。」
謝水韻今個是自己來的,沈漾剛想起起身行禮。
沈唐呵斥一聲,「別動。」
也就是這一拉一扯,沈漾察覺到疼,她嘶了一聲。
沈唐抬頭,一腦門的汗,「快,麻沸散的作用要消失了。」
找碎骨耽誤了太長時間。
謝水韻一進屋子,裡邊跪了一片,她急忙抬手,「都起來,本宮聽說沈姑娘今個取骨,放心不下,特意來看看。」
針線穿過皮肉的痛感越來越強。
沈漾咬著嘴唇,「多謝貴妃娘娘。」
皮肉外翻。
謝水韻眼神裡帶著心疼,「這如何了,還得多久。」
黃芩壓著沈漾的手腕,沈唐沒有回話,沈漾無意識的抽痛加重了他縫針的難度。
面前的棋盤恍惚。
沈漾咬著嘴唇,努力不發出聲音,謝言川把小姑娘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
「馬上就好,漾漾,再忍一下。」
直到最上層。
麻沸散已經沒有用了。
沈漾感受著線在肉裡滑動,另一隻手努力掐著大腿,直到沈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