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一夜都沒怎麼睡。
殿試有嚴格的進宮時間。
天還沒亮。
沈隋和沈唐就已經出發了,多餘的安慰不需要說。
這段時間也說了太多。
按照太監唱號,學子們一個個進入皇宮。
凌文清修養多日,看起來精神奕奕。
金鑾殿兩旁擺著案几和蒲團,數百人分坐兩邊。
隨著太監一聲,「皇上駕到。」
凌文清坐在龍椅,眼神自四周看了一圈。
自林家倒下,這朝堂上和林家狼狽為女乾的官員削去不少。
如今座下的學子們,都是朝廷以後的棟樑之材。
沈漾一整天左眼皮都在跳。
房頂上來了兩隻喜鵲,一左一右的攏起翅膀,叫個不停。
紅衣單手搭在眼前,「還讓不讓人消停會,煩死了,我去找個石頭把它打下來。」
沈漢坐在院子裡。
他絲毫不見煩躁,反而伸手阻止,「紅衣姐,喜鵲報喜是好事。」
「讓它們叫吧。」
他甚至搓了點糕點渣子,丟在花園下邊的泥土裡。
喜鵲叫累了好補充體力。
沈漾從屋子裡出來,雪娘子中午做了飯,他們也沒心思吃。
看著逐漸往西的太陽。
小姑娘和沈漢坐在一塊,她今日難得換了身春衫。
軟黃和翠綠的顏色交織,看起來清新脫俗。
「這殿試也該結束了吧,三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沈漢押了一口清茶,「不急。」
話音未落。
門口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鑼聲,「中了中了!沈三公子中狀元了!」
隨後就是沖天而起的嗩吶。
沈漢一口茶水噴出來,因為激動老臉通紅,「真中了??他孃的!老三可以啊!」
雪娘子端著早就準備好的銅板。
木門敞開。
來報喜的官員喜氣洋洋,沈隋他們還在後邊。
左鄰右舍都出來賀喜,就連街上都跟來不少行人,
一個個拱手抱拳,沈漢兩手抓著銅板撒出去。
「多謝各位美言!」
「明日沈家在滿堂春擺宴,各位不要嫌棄,有時間的都過來吃席!」
那一大摞銅板全部灑了個乾淨。
百姓們笑著應好,說要看看狀元郎的風采。
沈漾則是包了幾個大紅包給報喜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