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扶著沈漾下來。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驛站裡邊破落。
只有一個跛腳的養馬兵,暗一正在和他交涉。
老兵的眼神渾濁,在前領路。
「回大人,咱這來的人少,馬也不多,冬日沒有草料,馬兒有些瘦。」
「但都是從戰場上淘汰下來的好馬,您看看合不合適。」
後院的馬廄修建的倒是不小。
隨著老兵開啟門,昏暗的隔間裡,數頭戰馬甩著尾巴。
地面上灑的草灰。
果然如同老兵說的,戰馬瘦弱,肚子癟癟的。
他們要的是能日行千里的良駒,若是因為馬匹耽誤時間。
不值當的。
幾個隔間看過來,謝言川沉吟片刻。
「晚上在此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言下之意。
給來時的馬兒一些休息的時間。
當然,也給他們自己緩一緩的機會。
老兵笑著應聲,「驛站裡有饅頭,大人若是需要,可以自取。」
他們都是拿朝廷的俸祿。
專門伺候來往的信使。
看老兵身上穿的衣服打著補丁,櫃子裡的饅頭也都是摻著玉米麵的。
被天氣凍的硬邦邦。
暗一生了火,沈唐坐在火堆前邊,拿牙齒磕饅頭。
後槽牙都快咬裂了,饅頭還完好無缺。
沈漾和他坐在一塊,老兵看的直笑。
「小大人,這饅頭得烤著吃,用水送下去。」
他朝著沈唐示範。
硬邦邦的饅頭穿在棍子上,用火烤焦饅頭似,撕下一層塞進嘴裡。
繞是老兵也嚼不動,好在水壺裡的水灌了幾口。
他繃直後背,饅頭皮順著嗓子眼滑了下去。
沈漾和沈唐看的嘴角抽抽。
謝言川往火堆裡又添了幾根木頭,朝著暗一使了個眼色。
暗一往旁邊的兵將肩膀上一拍,靜悄悄的從驛站出門。
玉米麵的饅頭拉嗓子,沈漾被噎的差點翻白眼。
謝言川急忙替小姑娘拍後背,把饅頭拿下來。
「不吃了,暗一去打獵了。」
驛站後邊就有山。
冬日雖說獵物稀少,男人們吃糠沒關係。
總不能讓沈漾跟著吃苦。
沈漾足足喝了半壺水,嘴裡還是覺著不舒服,老兵那邊已經快吃完一個饅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