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沈漾對視一眼。
沈漾把蓋在腿上的毯子掀開,面色嚴肅,「四哥,中毒之人的血親是指什麼。」
「兄弟姐妹算嗎。」
沈唐不知道沈漾怎麼對澗中花這麼感興趣,他還是誠實的點頭。
「一脈相承的兄弟姐妹都算。」
她猛的站起來,謝言川似乎明白沈漾的想法。
輕輕點頭。
「公主存了死志。」
怪不得凌逸對於自己的成親禮毫不在意。
若她當真打算以自己的身體替凌文清養出解藥。
恐怕最後也活不成。
沈漾將自己整個人塞進謝言川的披風裡,新年前的京城熱鬧。
街上的百姓喜氣洋洋。
謝言川揮舞手上的鞭子,風雪迷了眼睛。
沈漾的聲音悶悶的,「只是不知道,凌逸如今進行到哪步了。」
皇宮外的侍衛換班。
謝言川遞出腰牌,說是要求見順安公主。
他把沈漾的斗篷遮住小姑娘的眉眼,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公主約莫打算以張家為活蠱,現在沒成親,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三七的太監裝裡邊夾了厚厚兩層棉花。
進了宮之後,他不似在外邊活潑,一舉一動都是規矩。
「謝公子,沈姑娘,公主有請。」
拂塵搭在胳膊肘上。
沈漾餘光瞥了幾眼三七,抿抿嘴。
「三七。」
她突然開口,三七低下頭,「沈姑娘請吩咐。」
沈漾有心想多問幾句,最後嘆了口氣,「公主近來還好嗎。」
前邊就是雲秀殿。
已經隱約可見宮外的梅花。
三七突然朝著沈漾跪下來,邦邦磕了幾個響頭。
「求沈姑娘救救公主。」
「公主為了皇上身上的毒,已經熬了好幾個大夜了。」
看來沈漾猜對了。
凌逸果真是以身養毒。
她急忙扶起三七,「三七你先起來,這蠱蟲不是說還有三個月的活人餵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