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往旁邊樹下指了指,「三位公子,那邊去領笈囊交束脩。」
笈囊是被褥及住宿費。
先交銀子,而被褥由學院統一放在宿舍,屆時按照名字去找自己住宿的鋪子就行。
有些學院因為離得近,可以選擇回家或者住宿。
但在儒知書院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上學前三年。
必須在學院住宿。
一來打好同窗之間的關係,二來也是培養自身的生活習慣。
沈隋道了聲謝。
他倆一年光束脩的費用不低,好在現在沈家足夠供養的起來。
手上拎著青矜,沈唐樂的齜牙咧嘴。
表面上說怕漾漾他們對自己期望過大,但能上學院,沈唐打內心裡開心。
凌逸一直走在沈家前邊。
從書院出去。
官道上的馬車走的差不多了。
因為坐不下,謝言川和紅衣都沒跟來。
眼下快中午,沈漾他們打算早點回去。
凌逸的馬車靠在前邊,小公子摺扇不離手,「沈隋,你們接下來去哪,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沈隋好脾氣的笑笑,「家裡還有人在,馬上就要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吧。」
沈漾已經上了馬車。
沈隋駕車。
他手上拿著鞭子,凌逸似乎不贊同,「讀書人哪能做駕馬的粗活,你家沒有馬伕嗎。」
他問的理所當然。
三七在一旁嘆氣。
沈隋不理解,「這算什麼粗活,車上坐的都是家裡人,便是駕車又有何不妥。」
何況要說粗活。
大哥二哥曾經下田種地。
漾漾做的那些木工。
哪一項不比他辛苦,僅僅替大家趕車,沈隋還覺著有些過意不去呢。
凌逸看他孺子不可將的模樣,翻了個白眼,「你家地址在哪,回頭本公子給你送十個車伕,以後想去哪去哪。」
三七再次嘆氣。
沈秦掀開簾子,遠遠看了凌逸一眼,隨後衝著沈隋抬抬下巴。
「老三,回家。」
沈隋朝凌逸抬手抱拳,「多謝凌公子,不必了,告辭。」
馬車搖搖晃晃著離開。
凌逸在後邊哎哎哎好幾聲。
隱約聽見三七安慰他,沈秦閉著眼睛,雙手環胸,一副老派的模樣。
「老三,以後離那個什麼凌逸遠一點,財大氣粗,驕奢Yin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