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之後。
趙克元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當然,他沒忘承諾沈漾,自己走之前肯定會把賬目重新清算一遍。
下午的時候。
沈漾在謝言川的陪同下去了趟善堂。
穿過種滿梧桐的街道,迎面而來的是一座空蕩且巨大的宅子。
大概已經很長時間了,外牆斑駁,門口坐著幾個曬太陽的小娃娃。
頭上綁著髮髻,聽見腳步聲抬頭。
「你們是誰。」
帶頭說話的是個女娃娃,約莫六七歲的年紀,沈漾好脾氣的低下腦袋。
「我們想找善堂的師傅,你能帶我去嗎。」
她腰間掛著玉佩,小姑娘打量了一下,「師傅在收拾屋子呢,你們跟我來。」
這裡的小娃娃都是自出生便被拋棄的。
多數都是小姑娘,也有身帶殘疾的少年,梧桐樹下綁著鞦韆。
繩子因為年久失修,木板斷裂,下邊坐著個羊角辮的小姑娘。
揉著屁股哭的很大聲。
前邊帶路的女娃娃似乎見怪不怪,善堂裡沒有彎彎繞繞的路,搭眼一看就是大片空地。
栓起的繩子上曬著被褥。
綁著馬尾的師傅正在一床床的給小孩收回去鋪好。
「慈娘,有人找你。」
慈娘懷裡抱著被子,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哎,你們是——」
她拿腿蹬了一下被褥,「等等啊,我先把被子放回去。」
還剩下不少,就她一個人,沈漾挽起袖子幫忙,謝言川不曉得去哪了。
等把所有的被褥鋪好。
慈娘撥出一口氣,她看著約莫四五十歲,不算胖,圓圓的臉盤子,笑起來很是和善。
「多謝你啊姑娘,對了,剛剛圓圓說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石桌上擺著涼茶,杯子刷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