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條下肚。
雪娘子進來收拾碗筷,沈漾給謝水韻遞了帕子,她輕笑。
「阿川是我們家生的最好看的,跟個女娃娃似的,每每夏天暴曬,阿孃總是心疼,說是曬黑了就娶不到媳婦了。」
謝水韻餘光瞥了一眼沈漾,她並未察覺。
「但爹爹嚴厲,阿川做不好就要捱打,他後背上的傷痕總是新傷摞舊傷,後來長大一點,阿川做的越來越好。」
「可從沒得到爹爹的誇獎,有一次氣的狠了,他從狗洞爬出去要去告御狀。」
想起好玩的。
謝水韻拿帕子遮住嘴,眼角有細細碎碎的紋路。
「他說他要告訴皇上,讓他治爹爹的罪,因為爹壞,那次還是我把他找回來的呢。」
沈漾這會子倒是抓住重點。看書菈
「所以,貴妃娘娘也是那時候喜歡的皇上嗎。」
這話問的突兀。
謝水韻只當沈漾不懂京城的規矩,她嗯了一聲,「那是第一次見到皇上,他折了根木棍給阿川,說日後再捱打,就拿這根棍子反抗。」
「什麼時候跟爹爹打成平手,就會得到誇獎了。」
沈漾雙手搭在膝蓋,有些好奇,「後來呢。」
後來謝言川被誇獎了嗎。
謝水韻搖頭,「他還沒得到爹爹的誇獎,謝家流放,直到現在。」
屋子裡有些安靜。
謝言川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沈漾抿嘴,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貴妃娘娘,等謝言川回來,我們一起誇獎他。」
「我這就回去打草稿,寫上個三五千字,保證把他誇出花。」
謝水韻拍拍沈漾的手,輕笑,「怪不得阿川總是提起你,漾漾果真是個好姑娘。」
她打了個哈欠。
昨夜沒睡好,沈漾也沒繼續叨擾,告了聲罪離開。
替謝水韻掩好房門。
沈漾雙手叉腰,大哥,做妹妹得盡力了。
你還是放棄吧。
咱沒機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