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漢歪著腦袋,隱約就看出這幾個字。
謝言川自佛像上跳下來,他衣袖上沾著髒水,「山有黃龍,斬盡可活。」
不等其他人開口,謝言川解釋。
「當初海棠社的信物上便有這八個大字。」
那就是說,這五嶽邪神是南疆人蓋的。
沈秦喃喃唸了兩遍,「這話什麼意思。」
他抬眼看向謝言川,小謝公子搖頭,「黃龍大概代表著某種東西,斬盡可活,只有全部殺完才能活下去,只是這個黃龍——」
若是這會程御在,還能問上一問。
眾人摸不著頭腦,沈漾坐在火堆前邊,「南疆怎麼會在大寧修廟,還是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沈秦撕了一隻兔子腿遞給沈漾,「誰知道呢,這麼多年接觸下來,我就總結出來,南疆人腦子都不好。」
野兔上刷的蜂蜜,灑了細鹽,沈漾吃的斯斯文文。
沈秦又遞給白月疏一根,「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攛掇這個,攛掇那個,若真打起來,他們又能討著什麼好。」
謝言川靠在門口的位置,地上鋪的毯子。
雨水激的塵土飛揚,烏黑的雲朵更甚。
「南疆地處溼熱,本就覬覦大寧土地遼闊,兵強馬壯。」
「林平江若是謀朝篡位,南疆也能在中間分上一杯羹。」
這才是南疆一直想要參與進來的原因。
沈漾就著水壺喝了一口涼水,「打仗死的都是雙方兵將,若是讓南疆國
主上戰場,他怕是一次賬都不敢打。」
這話倒是誠實。
其他人就都笑,也算是在這個陰暗的破廟唯一一抹溫和。
夜裡雨越下越大。
雷聲伴隨著閃電,破廟沒有窗戶,門口沒有關嚴。
雨夜衝散熱氣。
沈漾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就覺著門外黑影一閃而過。
她猛的清醒,謝言川靠坐在門口,手裡緊緊捏著長鞭,轉頭同沈漾對視。
謝言川豎起手指,比劃了個噓的動作。
小姑娘裹著毯子,小心翼翼的湧動過去,「是什麼東西啊。」
她刻意壓低聲音,湊到謝言川耳邊,黑夜裡,沈漾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