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一聲黑色,雙手垂在身側。
也就屋子裡有燈,不然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沈漾從凳子上站起來,「程御。」
程御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是示招呼,隨後扭頭看向謝言川的方向。
「謝將軍找我來,有何用意。」
客棧裡放著兩排椅子。
謝言川開口,「程公子先坐。」
他喊程御程公子,這一刻開始,不是謝將軍和程掌櫃。
而是當初桃花村裡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謝言川和程御。
「程公子今夜既然能來,咱們也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當初林平江在明悟城開鐵礦。」
「害的程家家破人亡,謝家也為此擔了十年的罪名。」
他朝後抬了抬手,沈秦端著一整個托盤的信紙過來。
「這是這些年謝家軍攔截的楊兵禮和林平江之間往來的信件,像程家這樣的無辜百姓,不計其數。」
「京城那邊混亂,如今正是掰倒林平江的最好時機,不知道程公子,願不願意同謝某聯手。」
沈秦把托盤放在程御旁邊的桌子上。
看著這個許久不見的少年,他沒忍住嘆了口氣。
誰也不知道程御究竟經歷了什麼。
白月疏靠在沈漾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她雖然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但看著好像很嚴肅的樣子。
程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整個屋子裡陷入安靜,謝言川不著
急。
沈漢送了茶水上來,第一杯先給的程御。
嫋嫋升起的茶煙惹的程御抬眼,他抬起雙手,慢慢摘下臉上的帽子。
就看著程御整張臉上全部紋著海棠花的圖案。
就連嘴唇都刺的烏紫。
「明悟城鐵礦被破之前,我就被送到南疆了,那時候並不知道我爹孃出事。」
「大巫師年紀大了,需要藥人延長生命,我被丟進棺材裡,生吃了無數帶著蠱毒的藥蟲。」
他拉開胸口前的衣服,就看著面板下蠕動的蟲子。
白月疏捂住嘴巴,滿臉驚恐,沈漾抿抿嘴。
「很可怕吧,但我沒有死,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原因,大巫師拉開棺材,自那以後,我每個月提供一碗心頭血供大巫師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