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手上的包子還沒吃完,和白月疏對視一眼,白月疏心直口快。
「別是生病了吧,要不我去看看。」
紅衣的房門隨著白月疏的聲音從裡開啟。
她伸了個懶腰,笑眯眯的,「昨天實在太累了,晚上睡的沉,主子,你們起這麼早啊。」
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豔娘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紅衣眉眼八方不動,沈漾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以沈漾對紅衣的瞭解,她不對勁。
沈漢和沈秦他們都沒回來。
紅衣吃完飯就回去了,院子裡空蕩蕩的。
沈漾沒有敲門,直接進了紅衣的房間,屏風之後,紅衣手上的夜行衣還沒來得及藏起來。
她臉色瞬間蒼白,「主子。」
沈漾反手關上房門,表情看不出喜怒,她靜靜走到椅子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
「紅衣姐,我覺著我需要一個解釋。」
沈漾從黑市買下紅衣的時候,就知道她身份不簡單。
只是那時候單純,以為時間就能沖淡一切。
可自從來了旺蒼縣,不管是沈漢還是紅衣,好像都有很多秘密。
她就那麼看著紅衣,紅衣慢慢放下手上的夜行衣,低下頭。
「主子,我的全名叫拓跋枝,是北疆蠻夷的公主。」
沈漾依舊是那個淡漠的表情,但身體已經開始僵硬起來了。
救命。
她這是什麼手氣,當時看紅衣可憐,怎麼就買了個公主回家!
「主子,紅衣不是故意騙您的,我雖是公主,可自小被當成人質送到南疆,您當初不是問我身上的紋身嗎。」
紅衣說那是到南疆的第一年,南疆大巫師怕她逃跑,親自給紅衣紋的。
彼時她才四歲,針上沾著毒辣,她疼的渾身顫抖。
可一句不吭,直到整個海棠花的圖案完成,大巫師看著紅衣。
說此子雖是女子,心性堅韌,日後或許會對南疆不利。
也就是這句話,紅衣在南疆當人質的那些年,過的比狗還不如。
丫鬟不願意做的髒活累活,紅衣要幹,她也曾回過蠻夷求救。
可換來的是可汗冷漠的巴掌,以及南疆的一頓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