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解下腰間的環甲,他後背挺直,雙手垂在身側,「麻煩了。」
白月疏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許久。
她咳嗽一聲,「謝公子,趙大哥呢。」
這桌上的飯還有趙克元一份,謝言川面色平靜,坐在沈漾對面。
「剛從牢房回來,大概有事去忙。」
沈漾遞給他一雙筷子,白月疏垂下眼睛,「我能去找找……」
「謝將軍,你走的太快了,我從伙房拿了些吃的,你一起吃、點、吧。」
趙克元端著手上的托盤。
裡邊饅頭和大塊的豬肉堆的滿滿的。
正好對上白月疏的眼神,他眉眼裡帶著溫柔的笑。
「月疏,你怎麼過來了。」
白月疏看向托盤上的晚飯,挑了下眉毛,「不是說伙房關門了嗎。」
趙克元這會子也看到謝言川面前擺著的食盒。
他滿臉單純,「沒啊,我問過伙房了,為了防止巡邏的兵將晚上餓,伙房一天到晚都不關門的。」
手上的東西有些重。
趙克元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衝著謝言川抬抬下巴,「還是謝將軍親自頒佈的法令。」
沈漾和白月疏隨著趙克元說話,同時看向謝言川。
小謝將軍後背僵直,耳尖緋紅,他抿抿嘴,「突然忘了。」
漾漾會信的吧。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沈漾。
趙克元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白月疏眼睛轉了轉,踮著一隻腳,小心翼翼的從桌子撈了半盤子蝦過來。
她推著趙克元的後背,壓低聲音,「走走走,我們去那邊吃。」
等到這方陰影只剩下沈漾和謝言川兩個人。
小姑娘順勢坐下,單手杵著下巴,「怎麼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嗎。」
她絲毫不提令人尷尬的話題。
謝言川手上鬆了力道,「不是。」
撈汁海鮮泡的時間久了,味道更甚,謝言川嘴裡還沒嚥下去。
他似乎想起來,「我很喜歡。」
眼尾處帶著認真,他看著沈漾又重複一遍。
「我很喜歡這些,謝謝漾漾。」
暈黃的燭火被風吹的晃動。
門外隱約有巡邏的兵將經過,沈漾嚥了口口水。
整個人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