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的衣裳貼在身上,她抽了抽鼻子,感覺有點不順暢。
車軲轆壓在青磚上有種悶響。
紅衣就著雨聲在跟誰說話,沈漾猛的開門,紅衣正好進了院子。
她穿著蓑衣,只有裙襬被雨水打溼。
馬兒趕到棚子下邊,紅衣倒了些草料在石槽裡。
看見沈漾一身狼狽,她皺了皺眉毛,「主子,淋到雨怎麼不上去換衣服。」
沈漾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紅衣姐,你剛跟誰說話呢。」
紅衣隨意撥了下頭髮,「哦,巡邏隊的鄭多,問我你在不在家,我說你休息了,這下雨天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她從門後的架子上拿了條幹布巾,把頭臉擦了擦。
沈漾若有所思。
紅衣看她不說話,咂了咂嘴,「要把他叫回來嗎主子。」
現在應該還沒走遠。
沈漾搖搖頭,撥出一口氣,「紅衣姐,你在明悟城問的怎麼樣了。」
整個空氣潮溼的厲害。
紅衣坐在椅子上,「李鷹的未婚妻是秀才女兒,雖說不算書香門第,但也是從小薰陶長大的。」
「據說原本秀才並沒看上李鷹,嫌他是農戶,還是李大護出面,說給李鷹在明悟城買好小院了,若是二人能成,到時候再給小兩口盤個店面。」
紅衣抿抿嘴,「屆時讓李鷹做點小生意,至少二人不會餓肚子。」
書生不喜滿身銅臭味。
可秀才也知道,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自己好好過日子才是真的。
何況除此之外,李大護還給了秀才畫了另外一個餅。
他說自己現在在桃花村的綽子廠做活,大小算個頭頭。
等自己不幹了,這位置留給李鷹。
李鷹的三叔又是村長,又在綽子廠當總經理。
以後的日子好著呢。
整個明悟城誰不知道桃花村的綽子廠。
那可是經過天子口諭的,造福百姓之大幸。
他們讀書人最信這一套。
秀才當即同意,還特意跟李大護確認,李鷹日後必然能進綽子廠吧。
紅衣握著拳頭,「主子,雖說您跟李家著實關係不錯,可李大護在外邊拿綽子廠當自身的優勢,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沈漾垂下眼睛,「我今天在後山發現一個山洞。」
紅衣抬頭看過來。
沈漾抿抿嘴,「山洞裡有李大護的衣服,還有兩輛運送木材的板車,不出意外,所謂的偷山賊,就是李大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