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挑了下眉毛。
程來旺雙手握拳,「我姐姐就是你害死的。」
當初沈漾來家裡送信,給了阿爹阿孃一筆銀子。
第二天就傳來阿姐身亡的訊息。
程來旺一直記得沈漾的樣子,就算過了好幾年,今天見到沈漾的第一眼。
他便認出來了。
可苦於自己這雙腿,程來旺一直忍著。
他沒有能力為姐姐報仇。
就連賠償給姐姐的銀子,也被爹孃拿出來給自己說親。
他們怕自己百年之後。
程來旺一個人孤孤單單。
他痛恨自己的無用,卻也無能為力。
沈漾從客廳重新抽了張乾淨的毯子,遞給程來旺的同時,她低下頭,一臉探究。
「你為什麼覺著是我害死了你姐姐。」
誠然她是替程桃送了封信,但自己也不願意無緣無故背上黑鍋。
程來旺沒有接東西,冷漠的笑了一聲,「不然呢,你還想狡辯?」
沈漾把毯子蓋在他腿上乾淨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
老爺子喝完湯過來了。
他樂呵呵的,「謝謝你啊,小女娃,俺覺著現在好多了,再跟你說道個歉,都是俺不小心。」
「那俺也不在這打擾你了,就先走了。」
兩個人的對話被打斷,沈漾直起身子。
「您別這麼客氣,晚上要不留下吃完飯再走。」
老爺子曉得人家是客套。
趕著牛車往門口走,「哪能呢,這都夠麻煩你們了,來旺,你也跟人家說一聲。」
程來旺看著沈漾。
默默扭頭。
這個誤會沒解開,但是當著老爺子的面。
沈漾也不好說程桃當初為了銀子做了什麼。
老爺子尷尬的笑笑,「來旺不愛說話。」
沈漾雙手垂下,袖口遮住手掌,她笑笑沒有說話。
等到牛車走遠,紅衣雙手環胸,「這小東西真沒禮貌。」
和自家人說話輕鬆多了。
沈漾伸了個懶腰,轉身進屋,「管他呢,無愧於心就好。」
八月鄉試。
儒知書院趁著六月之前可算給沈隋幾人放了幾天假。
天氣熱的厲害。
水井裡一直冰著西瓜,凌逸跟著他們一起來的。
估計在書院關的久了,一下車跟撒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