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漢又要出發。
好在木料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沈隋他們。
目送高天闊和沈漢離開,大夫人摸了摸沈漾的頭髮。
「是不是覺著時間過的還挺快的。」
往前離別的情緒隨著時間推移,也會慢慢衝散。
沈漾挽著大夫人的胳膊,「那是因為知道有家在,他們一定會回來。」
綽子廠也開工了。
今年的紅包讓沈唐幫忙發的。
書院開學要等正月十五之後。
沈漾想趁這段時間把大夫人的傢俱做完。
正月十四。
馮虎送了謝言川和沈秦的信過來。
原定著年後能回來的謝言川,在信裡說金虎死後,他背後操縱的人從梧桐縣逃離,一路往北。
他們跟著線索追蹤,近期怕是回不來。
而沈秦說的就更詳細了,謝家軍鎮守邊疆,謝將軍流放之後,如今的軍隊由朝廷把控。
謝言川行軍入伍。
沈秦放心不下,說是也跟著當兵去了。
沈漾看著信紙上白紙黑字,她雖然不懂這個時代的軍隊,但也明白。
若是在軍營上了冊子,恐怕再回來也不方便了。
馮虎袖手站在一旁。
看見沈漾的臉色不對,斟酌著安慰幾句。
「沈姑娘不必擔心,公子肯定會盡快回來。」
大夫人的傢俱還沒做好。
沈漾勉強擠出笑,「多謝馮護衛,希望吧。」
正月十六。
上午的時間,三七趕著馬車,凌逸從視窗撩開簾子。
「沈老三沈老四,本公子來接你們了。」
她不曉得什麼時候回來的。
屋簷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凌。
沈隋披著白狐狸皮的斗篷,眉眼俊秀,「漾漾,讓老四先去書院,我陪著你把高府的活做完。」
凌逸從馬車上跳下來,聞言有些奇怪,「高府的活?什麼活啊?」
「漾漾你還得自己幹活嗎?你沒有銀子嗎?過年收到的賞賜不夠花嗎?」
她一連丟擲三個問題。
沈漾和沈隋同時看過來。
小姑娘皺著眉頭,「凌公子怎麼知道,我過年收到了賞賜?」
冰凌掉在地上。
破碎的冰塊反射出天上的陽光。
凌逸拿扇子遮住下半張臉,「掐指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