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叔把牛車趕出馬車的速度,他不認識三七。
謝言川聽見聲音掀開簾子,“錢叔,這麼晚去哪。”
牛車已經跑出半米遠了。
錢叔猛的拉起韁繩,“謝公子,漾漾呢,不好了不好了!”
沈漾的腦袋從謝言川肩膀上伸出來。
小姑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錢叔,我也在呢。、”
相比較他倆的悠閒,錢叔猛的從牛車上跳下來,顧不上摔了個跟頭,“漾漾,趕緊回去,綽子廠著火了!”
謝言川點了下沈漾的胳膊,示意她抬頭。
濃煙在黑夜彷彿遮住天上的星星。
沈漾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錢叔兩隻手哆嗦,“不知道哪個龜孫揍的,趁著晚上擱廠房防火,等俺們看見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廠裡都在救火,我這出來趕緊找你。”
顧不上聽錢叔多說。
謝言川從三七手上奪過馬鞭,“進去坐好。”
話音一落。
馬車飛射出去。
沈隋一把握住沈漾的胳膊,他沒看到外邊的景象,但聽到錢叔說話。
當下一臉擔心,“漾漾。”
凌逸兩隻手緊緊扒著凌逸的肩膀,聲音被震的一顫一顫的。
“漾漾、你別擔、心,我們去看看、看看再說。”
還未靠近廠子。
熱浪撲面而來。
沈秦手上拎著水桶,一張臉上抹的都是黑灰。
李三護靠著牆壁,聲音已經喊啞了,“救火啊都快去救火啊。”
廠裡的水不夠。
工人就從村民家裡的水井裡抽。
謝言川一下馬車,立刻加入救火的隊伍。
紅衣仗著有武功,拎著水桶,身上披著溼棉被,一趟趟的進出廠子裡邊。
外牆被燒的漆黑。
除了凌逸陪著沈漾,所有人都急忙找水桶或者水盆。
耳邊的嘈雜彷彿離的很遠。
沈漾看著廠子上邊的牌匾。
綽子兩個字被吞噬的乾淨。
凌逸挽著沈漾的胳膊,“漾漾,你還好吧,你說說話啊。”
沈漾一張臉蒼白,凌逸有點害怕。
她開啟摺扇替沈漾吹風。
旁邊有人端著水盆衝過去,被沈漾奪下來,一盆水從頭澆到腳。
那人還嚇了一跳,“你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