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衣服。」
樓上的也下來了。
沈漾邊往下跑邊問,「大寶叔,誰回來了,程御嗎,還是程大夫。」
按照王孟的說法。
當初他們找孩子的時候,程大夫因為出頭遭遇不測。
這段時間沈漾也慢慢接受了。
如今突然聽到這個訊息,李大寶衝著她應了一句。
「不曉得呢,大門還鎖著,村長說鑰匙擱你家放這,俺這就來喊你們了。」
冬夜冷的厲害。
沈漾等人披著厚厚的斗篷,踩著上凍的冰層深一腳淺一腳的往程家走。
路上不少人家都開著門。
今天本來就得守夜,睡的晚。
程家門口站著不少人。
李三護在最前邊,他腳上的鞋子還沒穿好,扒著門縫往裡看。
已經黑了很久的程家客廳,亮堂堂的。
看見沈家的過來。
人群分開一條小道,沈秦手上拎著當初程大夫給的鑰匙。
「我先開門。」
木門因為很久沒人養護,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院子裡乾乾淨淨。
李三護走在前邊,扯著喉嚨喊。
「程老哥,是你回來了嗎。」
「二狗子,在家不。」
「程嫂子,程嫂子。」
沒人回應李三護的話,除了腳步聲,程家安靜的厲害。
程家不大,從院子到屋裡,也就十多步。
客廳的門沒關。
偌大的房間一覽無餘。
李三護四周看看,「咋沒人啊。」
那能是誰點的燈。
屋子裡的擺設沒動,沈漾和謝言川在人群前邊。
小姑娘一眼看到桌子下的水漬。
「這是什麼。」
看模樣約莫是剛剛灑出來的。
人群裡議論紛紛,都說是不是有人在這喝水。
謝言川半蹲在地上,指尖蹭了下水漬,在鼻尖勾了一下。
他聲音沉沉,「是酒。」
大過年的,誰能來程家喝酒。
不曉得是誰說的,「又不是祭拜祖先,咋還灑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