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疏比去年看起來更像個大姑娘了,眉眼清和。
「就是你想的那樣,漾漾,從上次說鋪面的問題我就考慮了。」
「說是沈家和白家一起做生意,但其實都是你在帶著我。」
「以現在綽子廠的規模,白家不是最好的選擇,我跟我爹商量過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笑。
「左右一樣掙銀子,還不如把白家鋪子直接併到綽子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廠子如今就剩下沈家和李三護他們。
白月疏這話並未壓低聲音,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沈秦眼睛裡帶著驚訝,謝言川看起來卻很鎮定。
白敬年今個也換了身新衣服,幹多了體力活的中年男人,面帶慈祥。
「沈姑娘,你就聽了月疏的吧。」
「曉得你倆感情好,我家就月疏這麼一個姑娘,當爹的只要閨女好,其他的也不在乎。」
「有你在,白叔知道,月疏也算是有個依靠。」
這和夫妻之間的感情不同。
白敬年甚至覺著,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
只要白月疏還和沈漾一起做生意,就算她沒成親。
自己也能瞑目。
沈漾站在原地,「白叔,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鋪子併到綽子廠,確實沒必要。」
「白家現在在明悟城剛打出招牌,都知道白家的東西好,咱們現在改名字,之前所作的就都白費了。」
「還不如繼續用著,月疏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
小姑娘眼睛裡帶著坦蕩。
「我們之間不必;聊那些有的沒的,你的我的又怎麼樣。」
就像高天闊投城謝言川。
他看中的是將軍府的勢力。
白月疏趁著今天和沈漾提起合併,也是要告訴沈漾。
白家鋪子,願意永遠售賣沈漾需要的東西。
這是一個訊號。
白月疏垂下眼睛,她依舊挽著沈漾的胳膊。
「漾漾,白家佔了太多的便宜。」
而她,不願如此。
廠子裡有打掃衛生的村民。
沈漢像是突然想起來,「要不這樣,我之前聽漾漾說,白家要重新找鋪面。」
白月疏嗯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看過來。
沈漢雙手背在身後,「如果能找到新的鋪面,就重新換成綽子廠的名字吧。」
「白家的鋪子,」少年溫和,帶著善解人意。
「永遠掛著白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