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涼意順著屋簷下淅淅瀝瀝。
沈漾撐著油紙傘從院子裡進來,沈漢揹著手站在走廊下。
小姑娘一臉驚訝,「二哥還沒睡嗎。」
他身上披了件厚厚的外衣,看模樣是專門在這等著沈漾,聞言輕輕笑了笑。
「嗯,漾漾。」
客廳裡的燭火上罩了一層薄紗。
搖曳的黃色倒影出兩條長長的人影。
沈漢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漾漾還記得我之前在信裡跟你說,等回家同你商量的事嗎。」
沈漾的裙襬上濺了水滴,垂在腳踝。
她雙手搭在膝蓋,「記得,今個也沒來得及問問二哥究竟是什麼事。」
她眼睛裡帶著好奇。
沈漢抿抿嘴,「和高老爺有關。」
「這次行商,高老爺幫了我很多,要不是有他,估計我到現在連臨安府城的生意場都摸不到。」
「我本意是把這次行商掙的銀子,同高老爺平分,但他的意思——」
沈漢頓了頓。
沈漾以為出了什麼事,「高老爺怎麼說。」
不會真像她猜的那樣吧。
大夫人看上二哥啦??
那就是拼著這個綽子廠不幹,她也不能妥協。
沈漢單手抵著下巴,咳嗽一聲,「高老爺膝下無子,有意認我當義子,而這次行商,就是考驗我的能力。」
在臨安府城。
高天闊說他第一次見到沈漢,就覺著他和高家有緣。
少年聰明卻不市儈,心懷感恩。
高天闊白手起家,看人的眼光毒辣,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高家雖說從京城搬來明悟城,但高天闊手上的資產無數。
他想找個接班人,勢必是能帶著高家發展的。
沈漢有能力,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
彼時高天闊拍著沈漢的肩膀,說自己不在意沈家那點分紅。
如果他願意高家門第,那麼趁自己還算有點人脈。
勢必能替沈漢鋪出一條輝煌大道。
就看沈漢願不願意。
少年有些糾結,沈漾看著沈漢的眼睛。
「那二哥要是去了高家,還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