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院子裡鋪著青磚,綿延到籬笆院子之外。
不知道是不是糖葫蘆吃多了,沈漾再送藥進去,謝言川乖乖喝完。
夜晚起了風。
沈漾屋頂上的破洞在地上砸出一道小水坑。
她從外邊找了木頭盆子,滴滴答答的水聲吵的睡不著。
煤油燈裡新加了煤油,沈漾坐在凳子上,手裡的針線上下飛舞。
那些不同顏色的布料在她手上很快成了四四方方的墊子,往裡塞了棉花,鼓鼓囊囊的。
六個坐墊全部做完已經到半夜了。
沈漾收好東西,伸了個懶腰,順著窗戶往外看,沈家兄弟的屋子早就滅了燈。
天上星河點點。
明天開始,大家又要為生活忙碌。
二日一早。
沈秦他們怕雨下的太多,地裡的水排不出去,早早的就扛著鐵鍬出門了。
沈隋給弟弟妹妹做好早飯,也跟著去幫忙。
沈漾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沈唐手裡握著握著斧頭,在院子裡劈柴。
看見沈漾出來,他朝著自己屋子努努嘴,“還沒醒呢。”
說的謝言川。
這人倒是著實能睡,沈漾哦了一聲,就著陽光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裡的血腥味少了很多,想來昨天沈秦的草藥還是有點用的。
她今天打算去竹林把桌椅徹底裝好,看看還有哪方面要調整的。
官路上不知道好不好走,等路面乾透再去城裡。
同沈唐說了之後,他要跟沈漾一塊走,不過家裡還有個病號,怕回頭謝言川醒過來找不到人。
沈唐哼哼唧唧,沈漾拿出糖葫蘆大法,他這才算同意。
雨後的空氣清新。
翠綠竹林透出洗刷後的乾淨,沈漾還沒進去,就看著幾日沒見的二狗子坐在竹林外邊無所事事。
二狗子的爹是村裡的赤腳大夫,很多年前治死個同村的老太太,從那以後他家在村裡的口碑就不好。
許多小娃娃都不樂意跟他玩,沈漾穿過來之後,主動跟二狗子搭話。
自那以後,二狗子拿沈漾當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