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點涼。
天空中有黃葉飄飛。
人群散去的天辰廟廣場,顯得分外的蒼涼。
柳正心死如灰,依舊怔怔然坐在地上。
他的眼角還有淚痕。
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是他一直信奉的一句話。
可如今,面對殘酷的事實,絕望的他,終究還是留下了眼淚。
若他一開始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人物,他或許不會如此絕望。
可他從前卻是一個天之驕子,安北城的第一天才,如今淪落成這般境地,這前後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別說是一個少年了,恐怕就算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面對這種落差,也會心有慼慼然。
若是沒有享受過光明,我本可以承受一切的黑暗。
可享受過光明,再墜入黑暗的深淵之中,你就會發現,你會萬劫不復。
此時的柳正,甚至想到了死。
死,或許說一種解脫,一了百了。
他緩緩站了起來,然後走向天辰廟外面的一個懸崖峭壁,準備縱身跳下去。
天空中颳著冷風,讓柳正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他深呼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陌生人的鏗鏘之聲:
“懦夫!”
“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別人的嘲笑?”
此話一出,柳正不禁一愣,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陌生的白衣男子,正緩緩往他走來。
“你是誰?”柳正冷冷道:“我想要尋死,關你屁事!”
柳一凡笑笑,“你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子,你說關不關我事?”
柳正一愣,隨即大怒:“你特麼才是我曾孫!”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你這樣侮辱我,算是什麼英雄好漢!”
柳一凡笑了,“看來你還懂得憤怒,並沒有變成鹹魚。”
不過,他剛才說的話,可並沒有侮辱柳正的意思,他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柳正一愣,再看向柳一凡的目光,變得複雜而失落。
“若是能成為強者,誰又甘心做一條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