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豪的人,就這麼掛在書房的天花板上,死的時候,面色依舊帶著不甘。
他很不甘,他並不想死。
但是,他必須死。
而且還必須是自殺。
也唯有這樣,才能做到既保住周家,又保住他那唯一的兒子周紹龍。
“爸!”
周紹龍大喊一聲,眼淚嘩啦啦落下,慌忙將他老爸的屍體從繩子上取下來,可是為時已晚,周天豪的身體已經冰涼徹骨。
“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周紹龍聲嘶力竭大哭,這時他發現,他老爸的手裡抓著一張紙條。
那是周天豪最後的遺言。
“兒子,我們周家輸了,輸了就要認,帶著我的屍體去見柳一凡吧,求他放過周家。”
短短的一句話,透露出周天豪深深的無奈和不甘。
周紹龍的看著這張薄薄的紙條,眼淚打溼了紙條上的字跡,他咬牙切齒,面目變得猙獰。
“柳一凡,你弄得我家破人亡,總有一天,我要你百倍奉還!”
周紹龍站了起來,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抱著周天豪的屍體,走出了書房。
所有周家的人,見到這情形,無不愕然驚訝。
陳法靈見到周天豪竟然以自殺的方式來挽救周家,不禁哀嘆,“周家主為了儲存周家,沒想到連自己也願意犧牲掉…只是,他這樣做真的就能保周家無礙嗎?”
最近幾天北風開始南下,天氣漸漸轉涼,還帶著秋雨。
淅淅瀝瀝的秋雨下個不停,讓整個G市的上空,都籠罩著一片朦朦朧朧的陰霾。
周家將周天豪上吊自殺的訊息封鎖得密不透風,就連葬禮,也舉行得極其低調。
因為周紹龍知道,若是他老爸死了的訊息傳出去,那麼那些對周家本來就蠢蠢欲動的敵人,恐怕會第一時間猛撲上來。
那到時候,周家這座大樓,恐怕會頂不住壓力,瞬間傾塌。
這天早晨,秋雨依舊淅淅瀝瀝,一輛黑色吉普,進入了教育路小區。
一個高壯青年從吉普車上下來,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禮帽,沒有打傘。
他來到教育路小區那棟斑駁破舊的三層小樓,然後在樓下的鐵門面前,就這麼跪下。
一跪,便是一天。
路過的行人三三兩兩,他們見到這個跪在大街上的年輕人,都側目而視,議論紛紛,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會跪在這裡。
“這傢伙是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