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良沒有想到的是,在常委會議,除了陳茂雲公開以退席抗議外,剛調來不久的政法委記尚大慶和宣傳部長嚴肅,也赫然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陳茂雲是常寧的鐵桿,在萬錦縣就有“常寧第二”之稱,常寧不在,他跳出來反對,完全在余文良的意料之中,可是,尚太慶和嚴肅竟也公開站在對立面,余文良這才明白,他親自導演的這場戲,再也演不下去了。
按照黨的組織原則,由十一人組成的常委會,六個人可以開會,也可以做出一些無關緊要的決定,但不能決定重大人事安排,尤其是在市政府一把手臨時缺席的情況下,非正常的調整正付處級幹部。
這是組織的規定,余文良沒法獨斷專行。
就在余文良草草結束常委會議後不久,常寧殺氣騰騰的回來了。
女人們聚一次不容易,溝通交流需要一定的時間,常寧讓肖蘭她們幾個錦江人留在南江,自己開車,單槍匹馬的趕回到錦江市。
陳茂雲、許善文和王彬三人,早就在市委招待所等著了。
見到常寧走進房間,許善文急忙說道:“小常,對不起,把你的生日給攪了。”
“還生日那,我本來就不在意,咱們還是談正事要緊。”常寧坐下,笑了笑說道。
幾個人互相招呼一下,各自點了香菸,尤其是常寧,這幾天有慕容雪纏著,快被憋壞了,見了香菸,比見了女人還來勁。
陳茂雲說道:“余文良馬要調了,臨走前提撥幾個人,本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要是按正常程式走,我們當然會給他面子,可他突然來這麼一手,我看我們絕對不能答應。”
看著常寧,許善文說道:“種種跡像表明,余文良和邵經國達成了某種默契,余文良有警備區司令劉中飛和市委辦主任沈振廷支援,邵經國有常務付市長陳國華支援,他們以為,小常和肖部長缺席,九個人的常委會議,他們加在一起的五票是穩操勝券,所以,想乘機提撥一批他們的人。”
常寧冷冷一笑,吸著煙沒有說話。
畢竟當過省委記的秘,王彬考慮問題比較謹慎,他對常寧說道:“余文良突然來這麼一手,其實是有恃無恐的,時機也抓得很好,省委組織部關於他調動的檔案已經下了,他任職付省長已成定局,這個時候我們想搞他,會遭到其他力量的聯合反對,而且事關省委李記的面子,我們不得不投鼠忌器。”
陳茂雲問道:“老王,我們總不能忍氣吞聲,讓他的陰謀得逞?”
“當然不能,反擊是必然的,但要有個度,不能耽誤了余文良的前程,不然,省委對各方面沒法交待。”王彬笑著說道。
許善文長吁了一口,“唉,小常啊,我聽說過余文良和那個賀美君的傳說,可惜你把證據都還給他了,不然的話,余文良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
陳茂雲說道:“那倒也是,誰也想不到余文良會這麼小人。”
王彬淡淡的插了一句,“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只有永恆的利益,我們還真的不能公開指責余文良。”
常寧很快的抽完了一支菸,馬又熟練的續了一支,猛吸幾口後慢慢的笑起來。
“呵呵,這個老餘啊,做得有點過分了,不就是安排幾個人嘛,他要是正兒八經的當面提出來,我還真不好拒絕。”
常寧說得輕描淡寫,一付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其他三人安心不少。
王彬問道:“你有辦法了?”
常寧笑著說道:“我還真的早就料到,老餘他會來這麼一手,只不過沒想到是現在,他也太性急了一些,要是他擔任付省長的檔案到了錦江以後,他再提出來,我肯定是會給他面子的。”
“看來,你早就防著他了。”許善文笑道。
看了看三個人,常寧說道:“我現在想的是,怎樣才能乘此機會,把紀委記邵經國也請出錦江,這個傢伙太礙手礙腳了,留下來終究是個禍害。”
這就是差距,高者在腹,深謀遠慮陳茂雲他們在想著怎麼對付余文良的時候,常寧已經在考慮如何趕走邵經國了。
余文良並不可怕,他是馬要離開的人,頂多就那麼折騰幾下,他即使當了付省長,也只是分管一些部門,對地方的影響力不大,從某種意義來說,付省長的虛名,還不如市委記來得實用。
而邵經國不一樣,這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敢於出手,做事不計後果不留餘地,就人品說,他和余文良相差太遠,從危害性論,他遠超余文良百倍。
陳茂雲對常寧說道:“小常,你就分配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