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樂道:“你還不知道嗎,老爺子很少當面評價人的。”
“嗯,老爺子是跟我評價過你,他說你在這個體制內,其他素質都具備了,但就是缺乏一股狠勁,他老人家說,既然從政了,你做事就要有決斷一些才行,這樣做的目的,一是威懾,另一個就是讓級看到你的決斷能力,只要是第一把手,能當得牢當得好的,絕對都是殺伐果斷之人,因為,他們如果不果斷,就不足以擔當第一把手的重任。”
常寧微笑著說道:“我本來就不想當官,全都是人家逼的嘛。”
“都當市長了,還說這個幹嗎,為了老爺子,你也得繼續幹下去。”
“勉為其難,勉為其難嘍。”常寧樂呵著說道,“幹到底,一定幹到底,劉姐,我保證把你也幹到底,呵呵。”
“……小常,人家,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別,別浪費時間了……”
……
生活要繼續,工作也不能不幹。
晚在家陪著劉月紅,白天的常寧,既要應付繁忙的工作,還得面對紛繁的人事問題。
如同軍營,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舊的的人走了,新的人來了,市委大院還是市委大院,它仍然是政治中心和權力核心。
錦江市的領導班子換了一茬,可是一把手和二把手還是余文良和常寧,在市委大院裡的絕大多數人看來,錦江市一點都沒變,還象東北的地方戲,二人轉,萬變不離其二,而且,經過一糸列變故之後,兩個人似乎比以往更加團結和默契了。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關糸,不但能決定整個班子的凝聚力和戰鬥力,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個地方發展的決定性因素。
當然,錦江的領導班子裡,依舊是市長強記弱的局面,儘管現任省委記是余文良的靠山,但實際,原宣傳部長劉洪敏的調走,原市委辦主任黃國慶和付市長周志群的倒楣,他的勢力反而被削弱了。
更為重要的是,余文良最為倚重的人,錦南區區委記劉海波,因為危機關頭給省委記寫了一封信,此事被曝光以後,劉海海波背了對自己人落井下石的惡名,已經和余文良漸行漸遠。
余文良在錦江市收羅了不少人,可真正有實力的地方派幹部,恰恰正是劉海波。
按照原計劃,劉海波是要調離錦南區區委記一職,進入市委大院擔任市長助理的,市長助理的任命,市委有絕對的決定權,只要常寧同意,余文良完全可以拍板。
但是,劉海波是個白眼狼,余文良還敢提撥他嗎。
整個常委會,余文良現在能說點心裡話的人,只有市長常寧。
拉著常寧在辦公室的沙發坐下,余文良又是敬菸又是倒茶的,然後把劉海波寫給原省委記仇興華的信的影印件,遞到了常寧的手。
常寧看也不看,把信還給了余文良,微笑著說道:“政治的投機客,不用看也知道寫了什麼。”
余文良點著點說道:“現在的問題是,本來要提撥劉海波出任市長助理的,現在怎麼辦?”
“老餘啊,有些話我早就想和你說了,可我怕說了,你又會心存芥蒂。”
“說什麼那,咱倆誰跟誰呀,正班長和付班長,我可告訴你啊,今天你要是還藏著掖著,我就不讓你走了。”
“呵呵,那行,反正你這裡有好煙好茶,又不用處理公事,我就待在你這裡了。”
兩個人笑過一陣後,余文良說道:“快說說。”
常寧含笑問道:“我說老餘,李省長榮升省委記後,你總得給自己重新定位?”
“哈哈,還是瞞不過你嘛,你繼續說。”余文良笑道。
常寧說道:“省委常委會是滿員了,可咱們省政府呢,周尚輝和張仁杰進入常委會後,只補了一位面派來的,還空著一位,其實那就是李記為你留的,只是,只是咱們錦江最近出了點事,現在的時機不太合適,但我敢肯定,那個位置就是給你留的,跑不了。”
點著頭,余文良說道:“小常,你說的確有其事,找你來,一是解決劉海波的事,二是請你幫我參謀參謀。”
“這樣啊……那我姑且說之,你就姑且聽之,鄭重宣告,僅供參考,僅供參考啊。”
余文良笑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