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日,對錦江市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三十年前的今天,錦江地委和錦江地區行政公署成立,正是在這一天,市委大院正式成為錦江市的政治中心。
每年的這一天,市委大院都會舉行升旗儀式,慶祝錦江的又一個春天。
可是,今天還是常寧當家,他一句“慶祝個屁啊”的話,把升旗儀式給取消了,讓熱情的人們如同一下子回到了冰冷的冬天。
春天的氣息卻撲面而來,憑著常寧的一句話,豈能擋住春天的腳步。
大院裡各式各樣的花也睡醒了,它們伸伸腰,抬抬頭,爭先恐後地****怒放,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百花爭豔,五彩繽紛。
柳樹舒展開了黃悠然的樓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管理花草的花工,這時才剛剛班,他看到是市委記幹完了自己的工作,心裡有點惴惴不安,跟在余文良的身後一個勁的道歉。
“餘記,您這是……這不是您乾的活兒,以後,以後千萬別這樣,您要是再這樣,我就……”
“沒什麼嘛,老趙啊,勞動是也是一種鍛鍊,最好的鍛鍊,人和動物唯一的區別,就是人會勞動,而動物不會。”
余文良的幾句話,簡直就是生動的一課,花工老趙聽了余文良的話,呆呆地站在原地,這麼深刻而哲理的話,可不是他一個花工所能領會的。
站在市長樓自己的辦公室的視窗邊,常寧看了一會余文良他們的戲,嘴裡唸叨著,老餘,你不是個好演員,這戲演得有點過了。
市委常委會和市政府聯席會議,在記樓的小會議室召開了。
出席會議的市委常委有十位,市委記余文良、市委付記商洛、代市長常寧、紀委記邵經國、組織部長肖蘭、政法委記張玉成、宣傳部長劉洪敏、萬錦縣縣委記陳茂雲、錦江軍分割槽司令員田江、市委辦公室主任黃國慶。
參加會議的還有四位付市長,許善文、王翔、徐清揚、周志群,市府辦主任谷芳芳也列席了會議。
會議一開始,余文良介紹了參加全國兩會的情況,商洛則著重學習了總理政府工作報告裡的重要精神,然後是常寧,通報了這半個月的工作情況。
接著,余文良宣讀了省紀委的檔案,檔案裡宣佈解除對黃國慶、周志群和周建江等三位同志的審查,自即日起恢復工作。
奇怪的是,檔案裡沒有任何解釋,為什麼要審查,有沒有查出問題,等等等等,什麼也沒有。
余文良讀完檔案,接著就談起了關於反腐倡廉的問題,他所舉的例子,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因為這個例子就是黃國慶他們三人。
他首先宣告,黃國慶等三人在工作中,犯了極大的錯誤,當然,主要是工作的失誤,這種失誤,給國家造成了極大的損失,有愧於黨的栽培,基於以原因,他果斷的建議,一,對黃國慶同志給予黨內警告處分,二,對周志群同志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並記行政大過一次,三,撤銷周建江的市財政局局長職職務,提前辦理退休手續。
“下面,請同志們討論我的建議。”余文良說完,點了一支香菸。
常寧聽得心裡一樂,這是多麼明智的抉擇,,秋後算帳,先拿自己人開刀,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膽略啊。
黃國慶和周志群率先表態,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處分。
常寧微笑著說道:“老餘,既然省紀委做出了結論,老黃老周他們沒有問題嘛,你這個建議是不是有點,有點過份啊?”
余文良嚴肅地搖起頭,他開始了自責,認為是自己這個一把手要求不嚴,才導致了班子成員的工作失誤,他先作了一番自我檢討,繼而當場宣佈,從今天開始要在市委市政府內部,進行一次全面的自查反省活動,主要是清查違紀行為和**官員。
與會的人聽得膽戰心驚,因為余文良口若懸河,義正辭嚴,他們知道余文良的冠冕堂皇,看似在談工作,實際是在為黃國慶周志群出氣,他這是要出重拳,乘機要把那些和自己政見不同的人,和試圖篡權的對手們,一個一個的都打翻在地。
參加會議的人中,最為不安的,就是紀委記邵經國,他預感到,這次又要偷雞不成蝕把米,遇到麻煩了。
邵經國的不安,還來自付記商洛射來的冷箭,這老孃們根據《西江日報》的一篇文章,建議市委常委會透過決議,把邵經國樹為廉政模範。
商洛的建議,獲得了高票透過,邵經國無奈得只能在心裡直罵,後背的冷汗嗖嗖的冒了出來。
當然,整個市委大院裡,首當其衝受到打擊的,是市府辦接待科科長白星。
余文良他們回來的訊息,和常委會透過的決議,很快就傳到了白星的耳朵裡,她在辦公室來回地踱著步,身就像爬滿了無數只馬蜂,每個毛孔都往外流淌著毒液,她踱了至少有幾十個來回,直到身冒出虛汗才停下來,眼睛直直地看著那把黑色的老闆椅,心裡充滿了惶恐,現在,她最擔心的,倒不是還能不能在這張椅子繼續坐下去,而是余文良他們會用怎樣的手段來報復她。
重新殺回來的黃國慶和周志群,如果要收拾自己,隨便找個藉口,自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白星明白,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新****邵經國的身。
劉燕妮的雙手,按在辦公桌的桌面,明亮的桌面,就像一面鏡子,倒映出她的小半截身子,看到自己的影子,她開始平靜下來,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的面龐,這是一張多麼美麗的面容,粉嘟嘟的,能掐出汁液的嫩肉,她把手搭了自己的臉,慢慢地撫摸著,手與臉之間沒有絲毫的摩擦,感覺了一會兒之後,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自己的雙峰,她輕輕地捏了一把,這又是一雙多麼富有彈性而迷人的肉團,這對高山簡直就是天生的尤物,是天賦予她的最美好的禮物,令女人羨慕讓男人垂涎,現在她才感覺到,她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她這魔鬼般的身材和漂亮的臉蛋,這是她所有的資本,她要利用這些資本,去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想到這裡,她立即拔通了邵經國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她就迫不可待地對著話筒喊道:“老邵,我要見你,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