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王三青和丁進財曾是多年的好朋,這個丁進財一個月前剛剛被刑滿釋放,回到家後沒事做,混不下去了,一星期前,丁進財來錦江市找王三青,王三青挺講義氣,不但給了丁進財錢,還請他吃飯,可王三青怕老婆說他又和過去的狐朋狗混在一起,沒帶丁進財在自家飯店吃飯,而是帶著他到了桂園酒樓。”
“可謂無巧不成,王三青和丁進財在一起吃飯,李耀先付市長也正好和一個朋在隔壁的包間吃飯,這個朋就是是咱們的另一位付市長姚健,真是隔牆有耳,王三青和丁進財聽到了隔壁的談話,據倆人交待,當時,姚健開口向李耀先借錢,李耀先說自己沒錢,姚健就說,你在萬川縣撈了一大票,拿一點出來和朋分享嘛,李耀先說真的沒錢,姚健冷笑幾聲說,你有沒有錢,你不知道,可你老婆知道,吃進了幾十萬還說沒錢,真是小氣,我又不是讓你白送,我是向你借,用完了後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就這樣,李耀先和姚健不歡而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丁進財聽了李耀先和姚健的對話,如獲至寶,歹心頓起,還逼著王三青一起幹,王三青以前犯事時,丁進財曾救過他,經不起丁進財威逼,王三青終於答應了,這兩個傢伙經過三四次踩點,摸清了市委領導宿舍區的環境,和李耀先家的情況後,於前天晚十一點正,悄悄的摸進了李耀先的家,當時,李耀先在九嶺地區出差,兩個孩子住在學校,家裡只有李耀先的老婆陳秋平,和他年邁的父母親,王三青和丁進財如入無人之境,可讓兩人大失所望的是,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百多元現金,和一隻陳秋平結婚用的戒指,兩個傢伙垂頭喪氣的離開李耀先家後,又不死心,第二次溜了回去,終於找到了那三本銀行存摺,不過,這次剛離開李耀先家,就碰了城東派出所的夜間巡警隊……”
聽完吳貴龍的敘述,常寧長出了一口氣。
“貴龍,你們幹得漂亮,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你們的事了。”
吳貴龍明白常寧的意思,起身笑道:“領導,謝謝你的提醒,接下來就是你們神仙打架,我這個凡人當然躲得越遠越好了。”
“呵呵,我可不是仙人,我是半仙,小半仙嘛,貴龍,你趕緊找個藉口,到下面各縣局轉一轉,回來後我請你喝酒。”常寧衝著吳貴龍直擠眼睛。
紙包不住火,付市長李耀先家失竊的事,迅速的在市委大院傳開了,不過兩天時間,省裡也知道了。
在九嶺地區參加完省扶貧工作會議的省長李瑋青,“順道”來到了錦江市。
又是一個星期一。
李州騰向常寧彙報一天的工作安排後,瞅了常寧一眼,小心的說道:
“領導,據我的觀察,事情怕有變化呀。”
“哦?你說說看。”常寧靠在老闆椅,雙腳習慣的翹到了辦公桌。
“李省長來了之後,除了餘記和陳市長以外,誰都沒有見,據市委辦陳光輝付主任透露,昨天晚,餘記和陳市長去了市委招待所,在李省長住的房間裡待到半夜才離開。”
常寧笑著問道:“州騰,你認為,那說明了什麼呢?”
李州騰說道:“我認為,很有可能,很有可能他們達成了妥協,我是說,為了穩定大局,餘記有可能和陳市長達成了妥協。”
“嗯,然後呢?”
“把李耀先家引起的事件壓下去,維護姚健的地位,然後,然後李耀先付市長是不行了,餘記放棄對你的支援了,和陳市長共同推薦茅雲青付市長為市委常委的唯一候選人。”
常寧點點頭,“你是說,李耀先付市長能平安的著陸?”
“我認為是這樣,只有把事情壓下去,才能不影響到餘記麼,領導,這種事你更清楚。”
“再然後呢?”
“嘿嘿,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領導你自己知道。”
常寧笑道:“他孃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州騰,你是個不錯的太監啊,呵呵。”
辦公桌的電話響了。
“喂,哪一位?”常寧對著話筒問道。
“我是李瑋青。”
常寧忙道:“李省長,您好。”
“怎麼,在九嶺開會不見我,到了錦江,也不想來看看我嗎?”無錯不跳字。李瑋青笑道。
常寧也笑了起來,“李省長,長幼有秩序,排行分先後,您大領導來了,我想見您,也得排隊等著不是,我估摸著,等您見完了前面的十幾位,怎麼著也要明天了。”
李瑋青笑著說道:“小常,我怎麼聽著味道有些不對呢。”
常寧說得沒有絲毫的客氣,“嘿嘿,不敢不敢,李省長,我可不是三歲小毛孩了。”
“理解理解,你小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辦聰明事嘛。”
“嘿嘿,謝謝領導誇獎。”
“過來,我在房間裡等你。”李瑋青掛了電話。
常寧離開辦公室,磨磨蹭蹭的走著,一邊思索著見了李瑋青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