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什麼?”
“這些材料基本都是複製品,只說事情而沒有證據,匿名信的作者既然能搞到這些材料,說明他也能知道,這個郭秋平手有多少真憑實據及藏在哪裡,你只有找到並徹底銷燬,才能解除相關人身的緊箍咒,從而真真切切的掌控常委會,最終實現機構改革和幹部調整的目標。”
常寧凝神思考良久,點著頭笑道:“我想,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
兩天以後,常寧的辦公室裡。
李效侖彙報著教委的整頓結果,和教師被欠工資的補發情況。
“……領導,這個楊星光還是蠻雷厲風行的,可以說,現在全縣已經沒有拖欠教職員工一分錢的工資,同時,造成拖欠工資的相關責任人,也正在處理當中。”
常寧聽說過,李效侖和楊星光私交不錯,他當然得賣李效侖點面子,何況楊星光在教師界頗有些口碑,推行九年義務教育的工作搞得不賴,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對教委動大手術。
揮了揮手,常寧微笑道:“咱們不提教委的事了。”目光落在了李效侖那有點發胖的身。
常寧的目光有點怪怪的,李效侖立即覺察到了,他不得不低頭審視一番自己的衣著,以為自己的身出了什麼洋相。
“呵呵,別看了,你身沒毛病。”常寧笑了幾聲,頓了頓,繼續說道,“是有人反映,你的歷史有毛病。”
李效侖楞了楞,“領導,是不是有人打我的小報告了?”不愧為老機關,一語中的。
常寧從抽屜裡拿出匿名信和一個檔案袋,放到辦公桌後說道:“先看匿名信,後看檔案檔案袋裡的東西。”
許久,沙發的李效侖終於抬起了頭。
“領導,我得承認,這材料說的基本屬實,而且,比我自己記的還要詳細。”
李效侖笑著說道,但笑得略微的不自在,額頭滲出了一些汗珠。
“扯淡。”常寧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我對你的材料不感興趣,在一個人治凌駕於法治之的社會里,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司空見慣,頂多算是不正之風,不了綱攀不了線,何況你做縣委辦主任這麼多年,除了我之外,經歷過三任縣委記,那百個後門,應該是你秉承領導的旨意而開的,但是。”
李效侖問道:“但是什麼?請領導明示。”
“但是,有一點我對你很不滿意,這一年以來,你始終對我有所保留,匿名信所說的,你敢說你不知道嗎?你是我最倚重的人,連你都不告訴我,你這不是幫著別人一起在欺騙我嗎?效侖,在這一點,我對你很失望啊。”
李效侖聽出了常寧的話中,指責和失望的成份並不多,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領導,我想,我現在開始將功贖罪,應該還來得及?”
常寧忍不住的又微笑起來,他喜歡笑,壓根就沒有生氣。
“老狐狸,說說。”常寧笑罵著,扔了一支香菸給李效侖。
“匿名信說的,基本是事實,有的我看得到聽得到,在我的位置,有的黑暗中的東西,我甚至都能體會得到,郭秋平實際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取代了皮月桂的地位,皮月桂只不過是他的一面旗而已,這幾年他的關糸網發展得很快,直到領導你到來為止……而他和莫春意孫正邦蔣寶龍吳貴龍的關糸,我是體會和感覺出來的,因為我沒有掌握事實,也不會象這個匿名信的作者一樣,十餘年如一日,不畏艱險的去尋找事實。”
常寧站起身來說道:“好,萬錦縣機構改革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李效侖同志,你該出發去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