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錦縣的兩會熱熱鬧鬧的進行著,快到選舉縣長付縣長的關鍵時刻,地委付商洛來了。
商洛本是從萬錦縣調出去的,又是地委常委會里負責聯糸萬錦縣工作的,來萬錦縣指導選舉工作理所當然,儘管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常寧設想的軌道順利進行,但事物絕不會按人的意志變化,誰也無法保證不發生意外情況,商洛的到來,可謂恰逢其時。
聽了常寧等人的彙報後,商洛便將整個下午都投入到工作當中,常寧把一幫老幹部騙到南湘地區,滯留那裡將近十天,在部分代表委員中間已經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商洛此次前來,主要目點就是幫著他滅火的,在萬錦縣的老幹部隊伍裡,商洛的口碑最佳。
離開常寧辦公室時,常寧走在最後,商洛稍稍放緩腳步,李效侖以為他們有事商量,便隨其他人先行走了出去。
常寧從商洛的眼神中,讀出了只有他才能讀懂的東西,一手關門,另一手便伸到了商洛的身,商洛不拒還迎,兩個身體迅速粘在了一起……
一會,常寧咧嘴一樂,“商姐,我咋覺得抱了一個火球呢。”商洛靠著牆喘息,“還,還不是被你害的嘛。”常寧壞壞的問:“嚯,那,那咋個辦辦呢?”商洛臉一紅,輕擰著常寧的手掌心,“小壞蛋,你得負責。”常寧不住的點頭,“負責,一定負責到底。”商洛哼了一聲,“瞧你那事整的,老傢伙們都把電話打到省裡去了。”常寧坐回到椅子笑道:“呵呵,有商姐在,我怕個啥呀。”商洛盯著常寧,低聲道:“我下午幫你滅火,晚你幫我滅火。”
常寧瞅著商洛離開的倩影,一下發愁起晚的事來了。
反饋回來的訊息並不樂觀,就連見過世面的林正道和李效侖,也沉不住氣了,吃了晚飯,面色凝重的跑到常寧家來了。
常寧正陪著商洛吃飯,林正道陪著笑說道:“商記,真是對不起,招待所都住滿了,我們,我們……”
商洛一擺手,指指常寧說道:“這個問題不用你們操心了,我就在我弟弟家湊合一個晚。”
常寧聽得心裡一樂,商姐聰明,一句話就把晚的難題解決了,姐姐住弟弟家,理所當然,誰還敢說閒話。
李效侖笑道:“林縣長,你是不知道,商記在之江省青州地區工作的時候,早就和常記姐弟相稱了。”
林正道心裡哦了一聲,難怪是一路人,原來早就有關糸了,敢情張小明說的是真的,得罪常寧就等於商洛,這老孃們雖然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在萬錦縣的號召力還是首屈一指,以後可得小心了,得罪人不好玩,得罪了女人更是沒得玩啊。
放下碗筷,常寧往沙發一靠,接過李效侖遞來的香菸,點火吸起來。
“領導,明天的議程是這樣安排的,午,人代會透過包括《政府工作報告》在內的一糸列決議,下午,先舉行政協閉幕式,然後馬舉行人代會的最後兩項議程,選舉新一屆縣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和新一屆縣人民政府縣長、常務付縣長和付縣長,晚,是縣委臨時常委會議,透過向縣人大常委會提出的縣直各局委辦負責人名單……”
常寧笑著問:“王彤和肖子昆兩人怎麼樣?”
“領導放心,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兩個願挨,讓他們倆擔任墊背和陪選的角色,是領導和組織對他們的信任,是政治任務,他們當然得服從了。”
常寧呵呵的笑起來,衝著林正道說道:“老林,事成之後,你可得好好的犒勞他們一下喲。”
“那是肯定的。”林正道應著,心說這是李效侖的小舅子,我敢虧待他麼。
商洛收起碗筷,說道:“最後一關了,你們好好琢磨。”端起盤子,起身去了廚房。
林正道說道:“常記,現在的問題是,從表面看,什麼問題也沒有,各個組的組長都拍著胸脯保證,保證明天的選舉要跟著組織的意圖做,但是,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關於這一點,效侖一定比我更清楚。”
微微的點著頭,李效侖凝重的說道:“選舉是無記名投票,我們不能掌握他們的實際行為,雖然表面他們都答應了,但是,據我掌握的情況,有一幫人正四下串聯,合計著明天下午給我們難堪啊。”
常寧心一沉,問道:“都是些什麼人?你們估計有多少?”
李效侖說道:“是獨派的為主,還有一些人屬於散兵遊勇,本來就沒有自己的主張,另外,一些老代表,年齡快到點了,下屆肯定要退的,就跟著瞎起鬨,下午我和林縣長張主任湊了湊,估計,估計有百人左右。”
“啥,有這麼多?不會。”常寧嚇了一跳。
林正道也是面有憂色,“常記,效侖的話沒有誇大,說實在的,我也安排了幾個代表在他們那邊,根據他們反饋的訊息來判斷,效侖的估計還算是比較樂觀的。”
沉吟半晌,常寧問道:“那你們倆給個最終結論,明天的選舉到底有沒有問題?”
李效侖猶豫一下後,說道:“透過縣委推薦的名單,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但是可能結果比較慘,慘勝。”
常寧心裡一怔,慘勝等於失敗,咱縣委記的臉面,不等於掉到臭水溝裡去了嗎,他孃的,真要是那樣,咱就要捲起鋪蓋滾蛋了。
“呵呵,賊心不死啊,正道同志,效侖同志,我可是把所有的聰明才智全用了,怎麼辦,我沒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