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政治生活極不規範的年代,和錦江地區其他各縣相比,萬錦縣的換屆選舉工作,其實在常寧任之前剛剛進行過了,屆的人代會只存在了一年,可是為了統一整個錦江地區各縣市的換屆工作,才剛過一年又要來一次,這對常定是個考給,更是為他完全掌控萬錦縣提供了很好的機會。
桑梅瑩幫常寧分析過錦江地區政壇的現狀,鼓勵他乘著此次整個地區都在換屆選舉,地委主要領導無暇特別關注萬錦縣之機,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乾脆利落的達到掌控全域性的目的,其中的措施之一,就是拿常委班子裡的軟柿子柳玉桃下手。
柳玉桃和蔣寶龍一樣,都是少數民族幹部,在萬錦縣這樣少數民族人口占百分之二十以的地區,象柳玉桃和蔣寶龍這樣出身的幹部,地位是相當穩固的,哪怕是碌碌無為,只要不犯特別嚴重的錯誤,常寧是搬不動的,多年的隨波逐流,已讓她變成了一個安於現狀的女人。
常寧任以後,柳玉桃還沒有明白的表示過忠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年輕時和商洛爭鬥中慘敗後,一直循規蹈矩,安分守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在縣委領導班子裡,除了莫春意和蔣寶龍,和誰都保持不即不離的關糸。
其實常寧也看出來了,柳玉桃還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她和蔣寶龍走得近,是因為相同的出身和相似的經歷,有幾分天然的親近感,而她和莫春意關糸密切,並甘於被動的處於從屬的地位,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以她的經驗和閱歷,未必會心悅誠服的跟著莫春意走。
桑梅瑩的殺伐果斷,讓常寧也暗自佩服,這次突然其來的調動工作,就是她在常寧懷裡時想出來的,讓不顯山露水的柳玉桃幫著他完成下面的計劃,實在是一石數鳥的妙計。
柳玉桃被常寧輕薄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實際,她也躲不開,只是紅著臉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撫著桌沿,偷眼瞅著常寧,心裡在莫名的顫抖。
“玉桃姐啊,既然你來主動找我,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的不滿意。”
常寧坐回到椅子,說得嚴厲,語氣卻已經緩和了下來。
“小常,你,你應該能理解我的,你有什麼事就明說,我,我有思想準備的……”
柳玉桃的聲音越說越低,聽得常寧呵呵的笑起來。
“呵呵,你別往那個那個方面想,我現在不感興趣,呵呵,我不會將公事和私事摻和在一起的。”
柳玉桃又是俏臉一紅,“那,那你要我做什麼?”
“呵呵,做什麼?就是想調你去省委統戰部工作啊。”
“小常,你就別抻著了,有什麼事你說,我盡力幫你辦就是,但是,希望你幫我跟桑部長說說,我不想離開萬錦縣。”
常寧微笑著說道:“玉桃姐,我還真有事要辛苦你。”
說著,常寧將一份通知和一張名單遞給柳玉桃。
“玉桃姐,再過兩天,就是西江暴動成功的五十八週年紀念日,省委統戰部和省政協要在南湘地區召開紀念大會,我們萬錦縣作為當年西江暴動的參與者,也在這次紀念大會的邀請之列,我決定,參加紀念大會的萬鎮縣代表團,由你擔任團長,我的秘李州騰和司機凌嘯也暫時供你調遷,代表團成員以參加過當年暴動的老同志為主,這個名單的十九位老同志,必須加入,其他人員由你來定,總人數不超過三十人。”
“會期幾天呀?”
“後天出發,正式會期三天,當然,可能還有一些其他紀念活動。”
柳玉桃明白了什麼,小聲問道:“小常,你這是,這是想把這些老同志暫時調離萬錦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