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聽了,立即沉默不語了。
“領導,你在聽嗎?”無錯不跳字。
“凌嘯,我問你,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無錯不跳字。
“有啊,這些年,每年年底都有這樣的情況,大夥都私下議論,過年前後,是公安局最忙碌的時候。”
常寧哦了一聲,“那以前是怎麼處理的?”
“以前麼,當然是抓啊,凡是私自砍伐集體樹木的人,不管什麼原因,先抓起來再說,統統送到縣公安局,先辦法制學習班,有錢交罰款的,隨交隨放,沒錢交罰款的,一直關到正月初八,寫張保證後走人……”
常寧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凌嘯,這事我知道了,交給我處理。”
放了電話,常寧在客廳裡踱起步來。
丁穎微笑著問道:“小常,你打算怎麼處理呀?”
“這事……他孃的,咱也是老百姓出身,小時候在大青山的時候,偷柴偷樹偷獵,什麼沒幹過呀,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家裡連一根柴也沒有了,零下十多度啊,我怕我老孃和外公外婆凍死,還去三零六基地的油庫偷過油呢。”
丁穎又問道:“那麼,你認為那些山民的行為是值得同情的嘍?”
常寧坐回到沙發,一邊撥電話,一邊說道:“山民山民,不靠山吃山,你讓他們吃什麼,集體集體,就是個體的集合,集體的就是百姓的,老百姓為了過年為了活命,砍幾棵自家地的樹,何罪之有?”
丁穎點著頭,“小常,你說得對。”
電話通了,是打給公安局長吳貴龍的。
“吳貴龍同志,我是常寧,你現在聽好了,放下電話以後,你馬把所有山民放掉,派車送他們回家,如果有一個山民不能回到過年,我找你吳貴龍算帳。”
“常記,你……你怎麼知道的?”
常寧冷著臉說道:“吳貴龍,你他孃的,聽清我的命令了嗎?”無錯不跳字。
“報告常記,我馬放人,保證派車把他們送回家去。”
“叭”的一聲,常寧扔掉了電話。
他孃的,這年過的。
“小常,你,你要馬趕回去嗎?”無錯不跳字。丁穎低聲的問道。
常寧笑了,搖搖頭,抱起丁穎說道:
“我為什麼要馬趕回去,過年過節,天王老子管不著,天崩地裂也不管,不管了,先過年,回去再慢慢的收拾那幫土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