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有那麼傻嗎?坐下坐下,聽我慢慢告訴你,”顧思明笑起來,伸手把常寧拉回到沙發,“想挖我的人,有那麼容易嗎?省委常委擴大會議,我雖然沒有舉手的權利,可說到咱們錦江的事,怎麼著也得看看我的臉色,有人提出來要調你,有人大聲附和,我一看情形不妙,看著象商量好似的嘛,沒辦法,狗急了還會跳牆呢,何況人乎,我急中生智,就只好發飈了,沉著臉,提了公文包起身就走,仇記問,顧思明你幹麼去,我瞪著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當錦江地區是自家的後花院了,想要誰就要誰,我回去還怎麼交待,回錦江那是要經過萬錦縣的,我把人家縣委記都給出賣了,他們能饒了我嗎,不把我大卸八塊才怪呢,幹麼去?無顏見江東父老了,他媽的我跳南江去,我要不跳下去,就不是我娘生的……哈哈,南江市的孫市長正好坐在我旁邊,一把抱住了我,連說顧記,使不得使不得……哈哈,我這麼一鬧騰,仇記李省長都有些傻眼了,後來,會議開了半天,再沒人敢提調你的事了。”
常寧一臉的感激之情,真誠的說道:“領導,謝謝謝謝,太感謝您了,感謝您沒把我往火坑裡推。”
“哦,怎麼說,你也真的不想到南江去?省城那,不用下鄉,享福得很喲。”
常寧大大咧咧的說道:“虧他們想得出,南江市人民政府常務付秘長兼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那不就是侍候人的活兒麼,真是的,把我當什麼人了,打死我也不去。”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願去,寧當雞頭,不做鳳尾,老話說得好嘛,在你萬錦縣的一畝三分地,你是一言九頂,當然不願意去南江當小媳婦了。”
常寧站起身來,嘿嘿地笑著,客客氣氣的說道:“領導,那我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告辭告辭。”
顧思明驚奇的說:“哦,小常你什麼意思,吳貴龍的事還沒談嘛。”
常寧笑而不語,一臉的壞壞之色。
“噢……臭小子,你敢耍我?”顧思明想到了什麼,也是站起身來。
“嘿嘿。”常寧笑著往門邊走了幾步,認真的說道,“領導啊,請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也是向您學習,急中生智嘛,您只要幫我搞定吳貴龍的事,我就聽您的,安心地留在錦江多幹幾年。”
顧思明問道:“我要是不呢?”
“嘿嘿,請問領導,在省委常委擴大會議,如果真的決定把我調到南江去了,您會不會真的去跳南江?”
“當然,你以為我不敢啊,做下屬的沒這份膽魄勇氣,你就管不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地委一把手沒玩過類似的招法呀。”
常寧笑道:“所以麼,我這不過是向領導您學習,如法炮製一下罷了,我也是言出必行,吳貴龍沒事,我也沒事,吳貴龍有事,我一定完事,拍屁股走人。”
顧思明有些哭笑不得,走過來,拿手抽了一下常寧的屁股,嘴裡罵道:“滾滾,快從我面前消失,不然我要生氣啦。”
常寧樂呵著離開顧思明的辦公室,心裡算是一塊石頭落了地,有了地委一把手的態度,該死的吳貴龍算是馬馬虎過關了。
三位付記的辦公室都緊閉著門,常寧一打聽,敢情都不在,到自己的聯糸單位蹲點去了,心說也好,省了一番口舌,商姐是自己人,不用說話,馬玉定那裡,本來就不會去,倒是專員王鐵林,一定要見一面,尊重領導這個環節,在類似吳貴龍這種事,是不可或缺的。
好不容易打聽到王鐵林在錦江機械廠,常寧打電話先找到他的秘小楊,說明來意,然後驅車趕到了錦江機械廠。
小楊氣喘吁吁,急急忙忙的從錦江機械廠跑了出來。
“常,常記,您不用,不用進去了……”
常寧望一眼死氣沉沉的錦江機械廠,好奇的問道:“小楊,王專員他,他不會有什麼事?”
小楊一臉的苦笑,“唉,這破工廠都停工大半年了,王專員正和工人階級開座會呢,這轉眼就要過年了,工人們的生活費都還沒著落,哪有時間管其他事呀。”
“哎,你沒跟王專員提我的事嗎?”無錯不跳字。
小楊說道:“王專員說了,常記只要答應,把座落於萬錦縣境內的五家地區所屬的國營企業,收為己有,扶危解困,不讓一個工人失業,讓每個工人都有飯吃,你常記以後就是把天捅破了,把月亮給炸碎了,他都裝作沒聽見沒看見……”
常寧一聽,慌忙的一邊關車窗,一邊衝凌嘯嚷嚷起來。
“凌嘯,快跑快跑。”
“領導,怎麼個情況?”
“臭小子,再不開溜,王專員會把我的車搶去賣了發工資呢……呵呵,快走快走,他孃的,三十六計,走為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