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吳貴龍和馬應堂怒問道。
高長軍也站了起來,“憑什麼?你們也配問嗎?”無錯不跳字。
“高局長,請你給個說法。”吳貴龍沉聲說道,心裡卻是暗暗打定主意,要乘機改觀自己在常寧心目中的印象,這是“救主”的表現時刻,他至少不能輸給師弟馬應堂。
馬應堂沒有說話,以行動代替了回答,一個轉身,伸手一抄,將陳文敏的筆記本搶在了手中。
“放肆。”高長軍喝了一聲,出手向馬應堂抓來,吳貴龍肩膀稍微一動,抬肘格開了高長軍的手,高長軍沒料到吳貴龍會出手,身體一震,差點跌倒。
坐著的邱滬生和李桐雙雙站起,一齊向吳貴龍逼過來。
高長軍惱羞成怒的圓睜雙眼,正欲反擊,卻被方展雲一聲咳嗽喝住了。
人之初,性本善,壞孩子都是長輩慣出來的,高長軍的臭脾氣,一大半都是方展雲的緣故。
六個人站著,四對二,有點劍撥弩張的架勢。
最老的坐著,咳嗽一聲後,再沒有其他的表示。
靠在床被窩裡的,反而笑呵呵的瞅著,只差拍手叫好了。
整整一分多鐘,常寧和方展雲用目光在交流和交鋒,一個銳利,一個柔和,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方展雲進不到常寧的心靈深處,而常寧呢,象個局外人似的,壓根就沒有想進入人家思想深處的打算。
兩個人都不想開口說話,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是氣勢的輸者。
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脾氣火爆的高長軍。
“吳貴龍,馬應堂,我警告你們,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方展雲聽得心裡一嘆,二十多年了,高長軍還是沒學會收斂和尊重啊。
“高局長,大家都是同行,即使免了其他手續,至少你也得說明你的公務內容。”吳貴龍毫不示弱。
高長軍鼻孔裡哼了一聲,脫口說道:“我們有證據懷疑,常寧和一零五謀殺案有關,我們需要他配合我們調查,如果你們執意阻攔,我們就採取強制措施,將常寧帶回局裡訊問。”
等的就是你這段話,常寧笑著罵道:“高長軍,去你孃的,撒尿照照你自己,什麼東西,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吳貴龍,馬應堂,別忘了你們的任務。”
馬應堂精神一振,朗聲說道:“高長軍,你來得正好,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你和李小龍、鄭軍、喬安山、於躍進等四人殺人滅口案有關,你必須配合我們調查,如果你不配合我們調查,我們就採取強制措施,將你帶回局裡訊問。”
這下方展雲坐不住了,噌地從沙發蹦了起來,“常記,這是怎麼回事?”
常寧暗暗佩服馬應堂的機敏,那天馬應堂從南江市趕回萬錦縣後,一直和常寧保持著電話聯糸,常寧透過桑梅瑩搞到的情報,都及時反饋到馬應堂那裡,其中特別重要的就是,高長軍是李小龍等人的保護傘,李小龍等人在萬錦縣控制的大瑤山金礦,高長軍的侄子高玉貴也有股份,而且李小龍等人以前在南江的作案記錄,正是高長軍指示手下銷燬的,幾次嚴打中,李小龍等人都安然無恙,也和高長軍的保護有關。
只不過,吳貴龍馬應堂手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把李小龍等四人遇襲案,說成是殺人滅口,更是馬應堂的靈機一動,常寧可沒有這麼一說。
都是吃警察這碗飯的,你有權利懷疑別人,別人為什麼不能懷疑你,這就叫針鋒相對。
常寧笑著說道:“方處長,你是這個高長軍的師傅,那你得迴避,恐怕沒有權利過問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