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不急不徐的跟在後面,常寧的越野車跑得快一點,也沒有甩開和吉普車的距離,他慢一點,吉普車還是在三四十米的地方,看不清車的人臉,對方學起了常寧,大冬天的戴著墨鏡,象電影裡的特務一樣。
常寧知道甩不開了,自己的越野車倒是能跑個每小時一百五十公里以,象後面那種急普車是跟不的,可惜以他的車技,又是在南江市的繁華地段,他連飈到每小時一百公里的念頭都不敢有。
南江市的城區市貌雖比不湖城,但市中心還是繁華熱鬧的,尤其是市中心廣場一帶,周邊有幾家國營百貨商場,又離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不遠,人流比較集中,然天的寒冷也擋不住相對繁榮的景象。
作為國企軍企比較密集的城市,南江市街頭的行人服飾也頗有特色,正是下班的時間,三三兩兩紮堆而走的男男女女,穿著深藍色或淺灰色或草綠色的工作服,目不斜視,行色匆匆。
常寧的越野車停在南江市中心區五一百貨商場門前,下了車後,他頭也不轉的往商場裡走,敢跟到機場和市委領導幹部宿舍區去,沒有理由不跟在後面的,既然這麼緊盯不放,索性就讓他跟著好了。
五一百貨商場裡的顧客挺多,尤其是一樓賣食品的,這幾年國營商業受到個體私營的衝進,經營舉步維艱,象沿海一帶的國有商業一樣,這裡的商業糸統也進行一些改革,特別是開闢了蔬菜類專區,在下班時顯得人流不斷,商場裡的佈置也不是以前的一排到底,而是隔成一塊塊相對分開的小區,常寧是內行人,憑這一點,和營業員臉熱情的笑容,就能判斷出,這個商場已經搞起了時下流行的承包和租賃經營。
二樓的服裝和日用品銷售區,卻是相對的肅條冷落,幾乎是營業員多於顧客的景象,常寧在樓梯口往後斜了一眼,沒有見到他希望看到的人。
會是誰在後面跟蹤呢?
深陷懷疑總是令人困惑,以致會造成思維的錯亂,心裡最陽光的人,也會用感性的直觀,毫不猶豫的把一切人都當成可怕的敵人,常寧還算勉強的維持了冷靜,一邊在商場裡遛達,一邊琢磨著身後時現時隱的尾巴,究竟是何方霄小。
和桑梅瑩的來往被她丈夫察覺,繼而託人監視自己?可能性只有只有百分之一,桑梅瑩的丈夫作為援外教練,遠在朝鮮,率領朝鮮射擊隊備戰明年的漢城奧運會,桑梅瑩說過,她丈夫今年年初回國探親一次後,按照規定,只能在明年奧運會結束後才能回國,他的朋不多,以前因為懷疑過有人和桑梅瑩搞****,發生過槍擊事件,估計現在他朋發現此類事件,也不敢告訴那個南江市的神槍手。
桑梅瑩的政敵派來的人?也不象,桑梅瑩已經成功進入省委常委班子,諸如此類的行為,都已是馬後之炮,毫無意義,體制內的不成文規則就是這樣,這個時候整人,整成了,也是損人不利己,組織不會重用搞陰謀的人,整不成,豈不把自個徹底玩完?
除了桑梅瑩,在南江這邊,應該沒有多少人關注常寧,倒是錦江的馬玉定有這個可能,這傢伙次吃了虧,說不定心中耿耿於懷,以至惱羞成怒而出此下策,不過,以商洛對馬玉定的分析,他雖然報復性極強,倒也“中規中矩”,從來都是遵守於體制內小動作,社會的花活,他既玩不來,也不敢玩。
要麼,是老爺子的人?常寧心想,這也不大可能啊,老爺子的人沒這麼笨,說起來,老爺子的人神出鬼沒的,常寧一直想揪住狠扁一頓,可惜至今連根毛也沒見到,當然了,老爺子的人應該管的是人身安全,不會管常寧的私生活。
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萬錦縣的人了,李效侖可以直接排除,張福林和林正道不會,莫春意和柳玉桃是女人,蔣寶龍和史林風都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孫正邦是不折不扣的老實人,做不出這種事,郭秋平?吳貴龍?或者是那個正為了大女兒的事惱怒的皮月桂?
按理說,郭秋平現在是皮月桂的代言人,二者可以合二為一,以皮月桂的為人,應該不會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何況他自己雖然不在萬錦縣,他一大幫女兒女婿都還在,決不可能採取極端的方式
常寧想著想著,不禁嚇了一跳,這段時間吳貴龍的表現十分反常,彷彿心事重重的,難道,真的是他派來的人?
走到化妝品櫃檯,常寧順便買了一套進口的化妝品,想帶回去討好一下桑梅瑩,在一起有段時間了,總該送點東西給她。
常寧還是不敢回頭去看,第六感告訴他,身後應該有人在盯著他。
轉過彎便是女性服裝專用櫃,琳琅滿目的女式風衣吸引了常寧,他隨意地走過去,一個三十幾歲的女營業員立即笑著迎了來。
女營業員問道:“小同志,你要買點什麼嗎?”無錯不跳字。
常寧忍俊不禁,“同志,我,我象個小同志嗎?”無錯不跳字。
女營業員笑道:“小同志就是小同志,瞧你的模樣,頂多是大學裡剛出來的,難道還要叫你老同志嗎?”無錯不跳字。
暈,又給人捅到癢處了,常寧心裡一陣抓狂,真想找面鏡子照照自己,咱多沉穩成熟啊,那些剛出校門的學弟們敢相提並論麼。
“啊……是啊是啊,這位大姐同志,你看我,我想買件風衣……”
“哎喲,好小夥子麼,剛發的第一個月工資,想買件衣服孝順你媽?”
女營業員熱情得要命,常寧忍住笑,趕緊說道:“不是不是,我是……”
“噢,我知道了,送給女朋的,沒錯?”
“呵呵,是送給我姐姐的,她和你年紀差不多,個子差不多,嗯,身材偏瘦一些,這位大姐同志,請你幫忙挑一件好嗎?”無錯不跳字。
常寧一邊說著,一邊瞄著旁邊的落地鏡子,心裡罵道,他娘子,你躲也沒用,老子今天非把揪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