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怔住了,吳貴龍不是報告過,皮老虎手下無一漏網麼,怎麼會一下子又蹦出來五個傢伙來,難道說,吳貴龍有意謊報軍情?
“領導,我想要一份詳細的案情報告和審訊記錄,這可以嗎?”無錯不跳字。
“當然,我幫你要一份影印件,小常,你要有所警惕,表面的順從支援,往往掩蓋著很多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沒有看到詳細的案情報告,只是聽了公安廳的口頭報告,但我深深的感到,你們萬錦縣那檔事還沒有完,你千萬小心一點。”
常寧簡直有點震驚了,桑梅瑩不可能對他搞危言聳聽,一定是案情頗有蹊蹺,她才深感擔憂,聯想到自己省城遇襲後,吳貴龍馬應堂等人竟一點反應也沒有,實在太過反常了。
“領導,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通完電話,常寧站起來踱了幾個來回,細細的一想,眼前的事情太多,省城遇襲案那檔子事還是放一放,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即使是和吳貴龍馬應堂有關,諒他們在康樂鎮還不敢造次。
老爺子說過,政治家最大的敵人,不是形形的對手和困難,是自己,是自己的衝動,合格的政治家要有大海般的城府胸懷,要容得下一切撲面而來的問題、麻煩、打擊、苦難,政治家要學會記帳,然後要學會算帳,在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時機,出其不意的清算舊帳。
總之,政治家要學會虛懷入谷,聲色不動。
常寧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老爺子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咱不想做政治家,因為當個政治家,實在是太累了。
“小常,你在想什麼那?”
慕容雪又粘了來,吊住了他的肩膀。
常寧沒好氣的說道:“臭婆娘,老子在想,怎麼收拾你這個糖衣炮彈呢?”
慕容雪聞之,嘻嘻的一笑,不退反進,兩座山頭拱得更高了。
“小常,雪姐願意讓你收拾,嘻嘻,收拾,收拾呀。”
常寧又是無奈的苦笑,他實在不能用平常的辦法對付慕容雪,對於蠻不講理的女人,男人的命運只能節節敗退,不過,這個世界,講理的女人在哪裡喲。
“慕容雪,姑奶奶,祖宗,冤家,剋星,領導……你,你你你,你真的打定主意了?”
慕容雪雙手往常寧的雙肩一搭,媚眼飛快的撲閃,道:“小常,我打定主意了,我向黨和政府保證,堅決服從你的收拾。”
常寧噗的笑問道:“他孃的,還向黨和政府保證,你從哪裡學來的?”
“嘻嘻,從你們報紙學的唄……哎,小常,你罵人的時候,好可愛呢,多罵幾句,好嗎?”無錯不跳字。
老天爺,還有人說喜歡捱罵,讓常寧立即哭笑不得了。
“雪姐,我跟你說正經的啊,你記住了,我讓你在我這裡住幾天,今天是星期五,住三天,下星期一我送你回省城,然後你繼續該幹麼就幹麼,但是,你必須聽我的話,不然,我隨時隨地的讓縣公安局的人押送你滾蛋。”
“是,我向黨和政府保證。”
常寧瞄一眼那老高老高的山峰,嚥了咽口水,推開慕容雪,坐回到自己的椅子。
“嗯,第一,你得為我燒飯做菜洗衣掃地,還得透過我的檢查,女人嘛,不幹女人的本職工作,就是男人婆,我這個人,最討厭瘋瘋顛顛的男人婆了。”
“等等,等等,我記一下。”
慕容雪趴在辦公桌,拿起鋼筆,在一份檔案的空白處,認認真真的記起來。
“第二,以後不管誰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的遠房親戚,是我的五表姐。”
“噢,我為什麼是五表姐,那大表姐二表姐三表姐四表姐呢?”
常寧瞪眼罵道:“臭娘們,你再嚕嗦,我讓你馬滾蛋。”
慕容雪可沒生氣,“嘻嘻,我不嚕嗦,五表姐,五表姐就五表姐嘍。”
“第三,你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我們無產階級對你們這些資產階級,從來是不客氣的,你得為我萬錦縣的教育事業作點貢獻,呵呵,就捐個五十萬。”
慕容雪象小學生一樣的舉起了手,“小常,我捐一百萬。”
常寧嚇了一跳,“雪姐,我要的可不是你公司的錢,而是你自己的錢,就是……”
“我知道,你們叫私房錢,我有呀。”
常寧笑道:“呵呵,連私房錢都懂啊,行行,有點女人味了,不過,就先捐五十萬,我們是窮人,一下子捐得太多,我們會發暈犯傻的。”
慕容雪點著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女人,我聽我男人的。”
常寧樂了,站起來說道:“就先說這三條,走走,我陪你去農貿市場買菜,呵呵,考考你是不是個真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