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別說鬼了好麼,我怕。”常常一邊拿小手堵常寧的嘴,一邊儘量的往他懷裡鑽,也不知道她是真怕鬼還是假怕鬼。
常常當然怕鬼,這是小時候常寧馴服常常的絕招,可惜常盈那丫頭片子打小就膽大,拿鬼故事嚇唬她,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常寧靠在熱水裡,剛點一支香菸,電話又滴鈴鈴的響了起來。
這個電話應該是地委大院的人了,常寧衝常常一樂,“丫頭,咱們抻抻他。”說著,手遠遠的離開電話,反而在常常的小饅頭爬行起來,忽然又想起剛學過的日本民歌《北國之春》,興趣一來,嘴裡便就著曲調,胡亂的哼唱起來:
“不接電話不接電話,
打死也不接,
那邊的人你等等,
等我十分鐘,
啊等我十分鐘抽完煙,
你吊跳河也沒用,
吊跳河也沒用,
老子還在抽著香菸,
還有丫頭不答應,
電話啊電話我的電話,
請你再等幾分鐘,
……”
常常格格的放聲笑著,很幸福的挺挺小胸脯,雙手也在熱水裡摸起“魚兒”來。
電話頑強的響著,還是常常過意不去,拿過話筒放到常寧的耳邊。
“喂,您好,請問您是哪一位?”
“是小常同志嗎?小常,我是穆長虹啊,怎麼,睡著了嗎?”無錯不跳字。穆長虹親切的說道,一定還在電話那邊微笑著,和平時見到的嚴肅冷峻判若兩人。
常寧立即客氣起來,“穆專員您好,對不起,剛才我在沙發睡過去了。”
“嗯,很辛苦嘛,”穆長虹稍微停頓了一下,“小常,我這麼晚了打電話給你,知道是什麼事情。”
“報告穆專員,我想得到,也猜得到,您一定是問八個流竄犯在我家作案的事,謝謝領導關心,我剛聽說全部罪犯都已落網了,請領導幫我作主,一定要將所有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好傢伙,一下子給案子定性了,還定得這麼死,連常常都張大了小嘴合不攏,電話那邊穆長虹的表情可想而知。
“哦……你老舅的飯館損失大嗎?還有你老舅他們的傷勢怎麼樣了?”
常寧一本正經的說道:“報告領導,飯館的損失我不清楚,我剛從醫院回來,我老舅他們還在醫院搶救,我估計,生命是沒有問題的,但要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也是肯定的。”
“嗯嗯,小常同志,我現在在郭記辦公室裡,有個情況向你通報一下,那八個……八個人,他們的身份有點複雜,可能你還不知道,他們本人都是學生身份,是瞞著家裡和學校偷跑出來的,其中兩個青州人,他們的父親你應該認識,一位是許崇年付專員,一位是青州市委付記吳松林,來自湖城的那六個人……總之,小常同志,這個事情要慎重處理啊。”
常寧應道:“穆專員,您的意思我明白,現在公安局已經把人抓回來了,總得有個起碼的過程,不然我沒法給我老舅一個交待啊。”
“那是那是,必須的嘛,賠償損失,賠禮道歉,一樣都不能少……”
放了電話,常寧就罵了句,“呸,世有這麼便宜的事嗎,他孃的,你耍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