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離間計式的表揚,說得常盈和小喬也撲了來,四個丫頭簇擁著常寧,來到了越野車邊。
望著碼頭,常寧好奇的問:“不會,丫頭們,就你們幾個迎接本縣長嗎?”無錯不跳字。
方方調皮的笑道:“常叔叔,你暈船不假,可你的眼睛沒有問題。”說著,轉身朝著碼頭,雙手合在嘴邊尖喊起來:“喲噯……”
突見碼頭掛著一面橫幅,十七個大字:熱烈歡迎常寧同志光臨龍門島指導工作。
龍門縣的七個縣委常委,齊刷刷的站在橫幅下,一邊鼓掌一邊笑著。
常寧趕緊車,待丫頭們坐好,倒著車了碼頭,再掉轉車頭,剛好停在了橫幅前面。
羅海龍拉著常寧,來到常委們面前,龍門縣是個小縣,級組織部門核准的縣常委會總共七人,也是青州地區唯一不設專職付記的縣,郭騰飛來之前,一直只有六位,清一色的土生土長的龍門人,一個共同特點是,都有一張被海風吹成古銅色的臉,外表看著比實際年齡起碼大七八歲。
“小常啊,我給你引見引見。”羅海龍指著一排常委,笑著介紹道,“方巧英都成了你乾姐姐了,郭騰飛老弟本來就是你的哥們,高洪生當過你幾天的部下,不說他們了,哈哈,來來,這位是紀委記羅朝陽,這位是組織部長,這位是武裝部長李四海。”
常寧別具一格,一一握手的順序是從小到大,最後才輪到方巧英,方巧英深情的望了一眼,臉掠過一陣紅暈,小手指在他的掌心劃了一下,微笑著說道:“小常,歡迎你來到龍門島。”
常寧暫時顧不了和方巧英眉目傳情,指著橫幅對羅海龍說道:“羅記,您這個,這個有點過了,讓我們縣裡還有地委領導知道,起碼會當成笑話的。”
羅海龍搖著頭,正色說道:“這是我們的同志想出來的點子,我作為記,認為他的想法非常正確。”
組織部長說道:“常縣長,你是十三年來,踏龍門島的非本縣非軍隊幹部中,級別最高的一位,同時你還為我們龍門縣做出過特殊貢獻,享受這份殊榮理所當然。”
常寧只得抱手作揖,連聲的說道:“各位領導,慚愧,慚愧啊。”
郭騰飛笑道:“小常,要不是學校放假,他們的軍樂隊一時拉不出來,否則,今天的龍門港碼頭就更加熱鬧了。”
“謝謝羅記,謝謝大家,”常寧說著,忽又臉掛起了苦笑,“不過,不過你們的熱情,讓我想到了大海的熱情,她可是讓我感動得嘔歌了一路啊。”
羅海龍瞧著常寧有些蒼白疲乏的臉,點著頭笑道:“哈哈,只有領教過大海厲害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小常,今晚你先去招待所好好休息,明天晚,我們正式為你接風洗塵。”
這時,方方舉手喊道:“三叔公,常叔叔說要住在我們家的。”
“哦,我差點忘了這一茬了。”羅海龍笑起來,對著常寧說道,“小常,弟弟住在姐姐家,合情合理,這幾個小丫頭都是難纏的人物,你只能服從她們的安排嘍。”
羅海龍和幾個常委合坐兩輛破吉普車,把常寧送到方巧英家,道個別後分頭離開。
方巧英的家,也是三間石砌的三層建築,因為防風的緣故,比陸的二層樓要矮許多,島人天生的個子偏矮,以常寧的個頭,一邁進作為客廳的堂屋,就有種頭頂天花板的感覺。
這裡是龍門縣縣委幹部的住宿區,一長排房子依山而建,都是一家一院,因為地勢較高,站在院子裡,就可以俯瞰不遠處的龍門一條街,和遠處的龍門漁港,一路之隔就是縣委縣政府的合署辦公地,瞅著似乎也是一幢財主留下的老宅子,四個牆角還留著小炮樓,常寧看一眼,就馬想到水洋鄉的鄉政府大院,那也肯定比這龍門縣的縣委大院寬敞多了。
龍門島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特色,不象陸的人,有農業戶口和城鎮戶口之別,這裡除了駐軍,所有的人都是同一個身份:漁業戶口,常寧後來知道,就連剛島不久的外鄉人郭騰飛,其戶口本也是同樣幾個字。
與陸人家的院子不同,這裡幾乎家家都沒有樹,院子裡最顯眼的,是積水槽和蓄水池,靠天下雨成水的島,每家的房子和院子,都有個共同的設計,能讓所有的雨水匯流到蓄水池裡去,龍門島也有幾座小水庫,雖然是免費供應,但每人每天只有五公斤的定量,他們發明了一種水票,每天從水庫裡引下來的水泵站前,早中晚憑票各供應兩個小時,這大概是全國獨一無二的。
常寧身還溼漉漉的,方巧英羞澀的一笑,轉身去找乾衣服,常寧瞪著四個站在一旁竊笑的丫頭,“呵呵,幸災樂禍是不是?都別閒著了,大喬,帶著她們去把我車的兩個包拿下來,還有你媽為你們買的零食。”
四個丫頭歡呼一聲衝了出去,方巧英抱著幾件衣褲從臥室出來,紅著臉道:“小常,對不起,我,我沒給你準備換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