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同山微笑著說道:“小少爺還是這麼幽默快活,同山常想起初次拜見小少爺時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啊。”
常寧狡黠的笑道:“老範啊老範,你馬屁拍得最響也沒用,本少爺不吃這一套,你聽著,我們xx黨的政策從來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把你的犯罪事實,一五一十的全招出來,否則,哎喲……”
常寧正說到得意處,一隻耳朵卻被人擰住了,他疼得大叫一聲,趕緊從石桌跌爬下來。
不用說,肯定是他的老孃常秀娟,不等他掙脫開耳朵的手,屁股又重重的捱了幾個巴掌。
“老孃哎,喲……你輕點啊。”常寧一邊躲一邊叫,小少爺的臭架子,此時肯定蕩然無存。
站在常秀娟旁邊的,正是外公範東屏,杜秋蘭來,把打鬧在一起的母子倆分開。
“嘿嘿,”常寧一邊揉著耳朵,一邊自嘲的笑道,“完了完了,這世界太瘋狂了,資產階級一把鼻涕幾滴眼淚,就一下子把無產階級的老孃給俘虜了。”
範東屏打量著常寧,常寧也毫不迴避的看著範東屏。
許久。
範東屏:“你就是常寧?”
常寧:“xx黨員常寧……你是,範東屏?”
範東屏:“xx黨黨員範東屏。”
常寧:“哦,大資產階級分子,我們xx黨的敵人,手下敗將,瞧你這麼大年紀了,不在海峽那對面那小地方待著,跑到這大陸來幹什麼,反攻大陸?看你那點能耐,不大象嘛。”
範東屏:“常先生,兩岸和平了,老朽回鄉尋找自己的女兒,這有問題嗎?”無錯不跳字。
常寧:“範先生,收起你那個和平,本人堅決反對,想要和平也行,先統一了再談不遲,沒統一就沒真正的和平……找女兒?當年為什麼不把她一起帶走,卻讓她留下來,揹著敵人的家屬吃苦受罪?”
範東屏:“常先生,你要算舊帳嗎?”無錯不跳字。
常寧:“當然,帳不算不明,債不還不清,我這裡可都記著呢,莫非範先生想賴帳不成?”
範東屏:“常先生言之有理,老朽有一事不明,可否向常先生請教?”
常寧:“好說好說,論講道理求真理,你們xx黨還真的要拜我xx黨為師,範先生請說。”
範東屏:“聽說老朽女兒育有一子,現已長大成人,請問常先生,如果當年老朽將女兒帶走,她還會有這個兒子嗎?”無錯不跳字。
“這……”常寧卡殼了,對呀,這個問題可一直沒想過,這麼說,老頭還真的象個外公哩。
“嘿嘿……範先生,你提的問題屬於二十一世紀的,現在還有點不好說呢。”
範東屏慢慢地展露出微笑,緩緩的說道:“同山說得一點也沒錯,水洋的石頭有多硬,鐵口神算小半仙的嘴就有多貧,常先生,老朽領教了。”
常寧望著範東屏,也燦爛的笑起來,“算嘍算嘍,資產階級就資產階級,看在我老孃的份,就收你做我的外公了,不過,有一事我們得先說定了,省得日後有麻煩。”
“哦?你說。”
常寧認真的說道:“這擰我耳朵,是我老孃的專利,你即使當了外公,也沒資格享受的。”
“哈哈,哈哈……我完全同意……”
“外公。”
“哎。”
無產階級的孫子,和資產階級的外公,緊緊的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