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方和劉為明也向常寧投來期待的目光,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其實總是互相共存的,最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也有唯心主義的一面。
“朱書記,不好意思啊,我就猜一次,您,您可不能跟我生氣,您,您可能以前得過闌尾炎,或者,或者是其他需要動個小手術的傷病,所以,所以您的腹部,有一道手術後留下來的刀疤……”
朱永軍真的楞住了,淡淡的笑容剎那間凝固,這個天氣,他還穿著裡外兩層衣服啊,身上的這個小秘密,是他十七歲讀高中時留下的,這偌大的青州,絕對沒有一個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用問,朱永軍稍微動容,李東方和劉為明就知道,常寧說對了。
朱永軍也很好奇,心裡有了幾分佩服,“小常,你說得對,我讀高中時得過闌尾炎,動過小刀子。”
平時最反感這一套的劉為明也楞住了,“小常,你快說說,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常寧心裡直樂,大呼僥倖,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不是什麼相面術,很簡單……”
這時,不合時宜的傳來了敲門聲,打斷了常寧的話。
丁國明在門縫邊說道:“朱書記,對不起,是常寧同志的武裝部長羅鐵貴打進來的電話,說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找常寧同志……”
朱永軍應道:“哦,你把電話接進來吧。”
稍頃,常寧拿著電話問道:“老羅,你快說,什麼事這麼火燒眉毛呀……哦……呵呵……嗯……這簡直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麼……我想想啊……呵呵……這樣吧老羅,我還在地委大院,他們是知道的,就讓他們在大門口等著好了,你一個人先回去吧,馬上回去……對對,我有辦法脫身的,就這樣吧,想見我,沒那麼容易。”
待常寧放下電話,朱永軍微笑著問,“是鄭老爺子要見你吧。”
“是的,朱書記,您也是神算了,”常寧急忙說道,“對不起,三位領導,我不想去見鄭老爺子,也不能去見鄭老爺子,原因以後再向領導們解釋,現在,現在我得開溜了。”
朱永軍略一思忖,“也好,你先回去吧,等到你們水洋通車的那一天,再向你小半仙請教。”他和李東方劉為明其實都一個心思,常寧最好別去見鄭老爺子。
常寧說了聲“謝謝朱書記”,走到劉為明面前伸出了手,“劉書記,我身上只有一元兩毛錢了,快給我點錢。”
幾個人都笑了,劉為明掏出一張十元的票子,“臭小子,又不是拿槍的敵人來了,你慌什麼?”
“您說得倒輕巧。”常寧嘀咕著,搶似的拿過了鈔票塞進口袋裡。
朱永軍微笑著,李東方關心的問,“小常,你怎麼出去呢?”
“嘿嘿,這點請領導們放心,”常寧的樣子有些狼狽,也有些不顧禮節,“地委大院對我來說,可以是來去自由,無影無蹤,嘿嘿,三位領導,對不起,我要溜之大吉了。”
話音才落,人已到了門外,惹得朱永軍三人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