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崔向巍霍然起身,蒼老的臉龐滿是驚懼之色。
他如墜冰窟,渾身透著徹骨的寒意。
不可能是江湖仇殺,亦或是綁架勒索,別說江湖武夫沒這個膽量,縱然大逆不道,也不可能波及僉事府官員。
應該是錦衣衛辦案!
崔向巍朝外面走去,剛走一步雙腳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黝黑幕僚趕緊攙扶閣老。
崔向巍深呼吸一口氣,嗓音嘶啞道:
“備好馬車,立刻前往南鎮撫司衙門。”
抵達南司,憑藉閣老權力,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崔向巍查閱北鎮撫司鷹犬的具體動向。
依照時間推測,只有四個人!
其餘兩個僅是百戶,壓根無權緝捕鄭浴!
另一個左千戶,身在山東偵辦案子,三天之前,還向南司上呈公函,他也可以排除。
最後一個——
北鎮撫司賈環!
一瞬間,崔向巍目眥欲裂,滿腔積攢著滔天怒火!
他千方百計想要抓到小畜生的把柄卻毫無所獲,然而,自己卻被給予重重一擊。
族人面色蒼白,顫聲道:
“閣老,如今該怎麼辦?”
他也知道,姓賈的畜生根本不怕威脅,更不會接受利益交換。
一旦抵達京師,閣老就要鋃鐺入獄!
崔向巍滿臉陰沉,咆哮道:
“前往九門提督官邸!”
……
九門提督府上。
崔向巍臉色蒼白如紙,精氣神格外頹廢,向來威嚴的眼眸流露出一絲恐懼。
“崔閣老?”
王子騰滿心疑慮,他從未見過對方如此脆弱的時刻。
崔向巍沒有隱瞞,喟嘆道:
“老夫生養了一頭孽畜,這孽畜惡行敗露!”
王子騰悚然一驚,他作為京營掌舵者,在武官中極具影響力,或多或少聽聞過崔晟的惡跡。
他肅聲道:
“趕緊捂蓋子!這天底下,沒幾個人敢忤逆崔閣老。”
崔向巍目光萎靡,字字頓頓道:
“是姓賈的偵辦此案,悄悄拘捕崔晟,應該是拿到罪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