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見到賈大人,下官有些激動。”
賈環審視著他,笑容驟然消失:
“五年前,前遼東總兵李治道暗中調查崔晟,是誰通風報信?”
“五年前,兵部魏侍郎調查李治道戰敗一案,是誰洩露口風?”
剎那間,鄭浴脊骨發寒,端茶的手掌都微微顫抖。
砰!
賈環掄圓手臂,直接甩了過去。
鄭浴倒飛而出,身軀重重砸在牆壁,口中狂嘔鮮血。
“堂堂錦衣衛副千戶,淪為崔晟的走狗,你不覺得自己侮辱了腰間的繡春刀?!”
聽到這句話,鄭浴臉龐抽搐,獰笑道:
“姓賈的,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爹是內閣大學士!我若是不聽話,崔閣老有無數種手段讓我陷入難堪的境地!真要給我安插罪名,錦衣衛衙門會保我嗎?”
“你以為大家都是你賈環?你風風光光,你不需要妥協,南鎮撫司諸位大人視你為錦衣衛驕傲,你是衙門的掌中寶!”
“崔晟跟我說過一樁事,你還是副千戶時,差點被他爹調往北涼,是南司給你轉機!”
“別看我是副千戶,我回京述職,幾個人會搭理我?”
秀才難忍怒火,厲聲道:
“老大一入職就是千戶嗎?一入職就受到錦衣衛衙門的重視嗎?”
“他靠著一次次出生入死,靠著一次次強硬手段才走到今天!”
“你現在狺狺狂吠妄圖掩蓋自己的卑鄙懦弱,忝居其位,一身軟骨頭!”
鄭浴面色蒼白,躺在地上一言不發。
賈環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李治道兵敗女真鐵騎,不堪受辱自刎殉國,是崔晟洩露軍事部署及中斷糧草供應?”
“別逼我給你上刑,你身為錦衣衛,最清楚幾十般酷刑的威力。”
“我能找上你,肯定掌握確切證據!”
事情到了這一步,鄭浴也不再負隅頑抗,坦然說道:
“是。”
“李治道暗中收集崔晟販賣軍糧鐵礦謀取暴利的罪證。”
“為了除掉他,崔晟想出這招毒計。”
賈環繼續問:
“兵部魏侍郎調查此案,也是你通風報信,崔晟派人暗殺。”
鄭浴沉默許久,輕輕點頭。
賈環緊緊盯著他:
“你如此配合崔晟,近乎言聽計從,莫非崔閣老跟你有書信往來?單憑崔晟的態度,完全不足以讓你成為忠誠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