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殿內沉默,賈環恭敬執禮道:
“錦衣衛公務繁忙,微臣失禮告退!”
說罷轉身離去。
“站住!”
尹皇后遏制怒火,沉聲道:
“神京勳貴夫人之間頗有怨言,說卑賤妾室豈能擁有丹書鐵券,妾室二品誥命更是荒謬至極,建言朝廷收回,都鬧到本宮這裡來了。”
“本宮通情達理,先與你知會一聲,免得你埋怨本宮。”
她輕輕拂袖,女官遞上一封懿旨。
賈環面色如常,平靜道:
“皇后娘娘懿旨無用,讓陛下擬旨,或者內閣批紅。”
“臣無罪,臣母亦無罪,這二品誥命,是臣在北涼屍山血海裡拼來的。”
略默,他字字頓頓道:
“臣斗膽勸諫皇后娘娘,大乾祖訓,後宮永不得干政,若是僭越,危及社稷!!!”
話音落下,看都不看懿旨一眼,畢恭畢敬施禮,疾步走出甘露殿。
賜婚之事姑且也就罷了,涉及重臣親眷封蔭,大乾江山有皇帝有太上皇有太后,輪得著皇后發號施令?!
這封懿旨若能執行,他勢必要鬧到內閣衙門!
尹皇后靜靜屹立,凝視著狂妄賊子遠去的背影,內心的怒火愈加熾烈,鳳眸蘊藏的恨意近乎化作濃烈的殺氣。
她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也不想儀態盡失,像市井婦人一樣糾纏不休!
可她最寵溺的岐兒死了啊!!
陛下為了朝堂大局,可她怎麼能容忍卑鄙小人繼續逍遙?!
……
回到麒麟房官署。
賈環臨窗靜立。
他接下來的事情太多了,有神秘莫測的白蓮教教主,有鎮南王有王子騰,還有內心最渴望的奪權大計,無意耗費精力跟皇后鏖鬥。
“來人!”
“老大!”秀才疾步而來。
賈環沉聲道:
“前往五城兵馬司告訴尹都督,白玉京酒樓,我請他喝酒!”
秀才聞弦知意,領命去辦。
五城兵馬司都督,正是尹國舅,當今皇后的血親弟弟。
國舅府經得起調查麼?
皇后娘娘身後畢竟還有一個家族!
別再盯著鎮撫使不放,否則大家都難堪,連帶尹氏淪為整座天下茶餘飯後的笑談。
賈環端坐太師椅,從抽屜裡拿出無常簿,在上面撰寫“尹國舅”三個楷字。
五城兵馬司,負責緝捕盜賊,巡視京師坊市,譬如寧榮街的巡武鋪,都是隸屬五城兵馬司。
同刑部一樣,權責跟錦衣衛有衝突,自然被錦衣衛衙門牢牢壓制。
東、西、南、北,中五座兵馬司各一千五執銳甲兵,總共加起來也就七千五百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