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王府。
書房裡翰墨飄香,一個五十出頭的蟒袍男子持筆素描面譜圖案,他生得濃眉方臉,下頜鬍鬚修理得整整齊齊,氣態威武不凡。
“王爺。”
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款款而來,曳地裙裳五彩斑斕,正是王妃。
她輕啟紅唇說:
“姓賈的鎮撫使已經抵京,直奔皇城。”
忠順王頭都沒抬,淡淡道:
“咱姜家豢養的一條惡狗,狗仗龍威久了,還真敢找主人對峙,我告訴岐侄兒了,眾目睽睽之下給他一巴掌,反咬主人的惡犬,必須狠狠教訓!”
王妃唇角微揚,饒有興致問:
“妾身倒是好奇,明日就是婚期,他能怎麼折騰?”
忠順王放下狼毫筆,平靜道:
“無非是攤開功勞簿架著陛下,讓陛下難堪下不來臺,倘若陛下不取消婚約,這條惡犬就要投靠東宮了。”
“不得不承認,惡犬能力卓越,太上皇肯定會接納。”
“太上皇強勢介入,懿旨作廢。說白了,先哀求,無效後立刻變節。”
王妃連連點頭,眸光崇拜道:
“王爺智珠在握!”
整個朝野,沒幾人能猜出賈惡犬的意圖,而王爺瞭如指掌,這便是高深的智慧。
忠順王眯了眯狹長的眸子,嗓音漸冷:
“本王能給岐兒出謀劃策,讓這條惡犬難堪,縱使逃過這一劫,本王還有奇招!膽敢侮辱尊貴的血脈,必須身敗名裂,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姜氏嫡子,這四個字就立於不敗之地!”
一來是給侄兒報仇。
二來白蓮教兩個副教主死在詔獄,姓賈的恐怕掌握一些線索,肯定要藉此機會剷除威脅!!
正說話間,王府長史火急火燎衝進書房,十萬火急道:
“王爺,賈鎮撫使率領錦衣衛包圍王府,他要悖逆作亂啊!”
霎時,忠順王臉色驟變,目光極度駭然,再不復一絲沉穩。
突然轉道王府,這惡犬想做什麼?
難不成?
絕對不可能!
他的情報沒有得到任何風聲!
“王爺,別慌。”王妃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睨了長史一眼,厲叱道:
“滾出去!”
王府長史依言離開。
忠順王面色陰沉,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