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賈環呢?!”
王子騰深呼吸一口氣,竭力維持冷靜,字字頓頓道:
“我不知道小畜生在何處,請殿下立刻放人!”
“賈家一門兩國公,殿下就敢以莫須有的罪名勾結刑部拘捕賈家男丁?殿下公然僭越!知法犯法!”
其他人可以不在乎,但寶玉是他的心頭肉!
十八年前,自己還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就是靠著妹妹和外甥,他懷裡抱著寶玉,博得老太君好感,藉助賈家餘威人情,前往各家勳貴攫取利益,慢慢整合京營力量。
寶玉不僅是他最疼愛的外甥,而且在他崛起之路上出過大力!
二皇子面色極度難堪,抬手指著王子騰:
“帶京營人馬私闖刑部,你要造反?立刻滾出去!”
看著愚不可及的東西,王子騰取出一張手書,語調冰冷道:
“這是太上皇的手諭!”
“殿下,朝野皆知我跟賈環有深仇大怨,這小畜生根本就不在乎賈家族人,你報復他們有什麼用?”
二皇子憤怒到失去理智,聲色俱厲道:
“狗雜種不在乎賈家族人,那北涼假死、賈家賈寶玉要恩廕襲爵是怎麼回事?唯有兄弟情深,才能越過賈政讓兄長封爵。”
王子騰臉龐僵住,擺手命令一眾親信,肅聲道:
“有太上皇旨意,爾等立刻找人!”
“遵命!”親信們不顧二皇子殿下,直接湧向大牢深處。
“你們敢?”二皇子額頭青筋暴起,計劃失敗讓他恨欲發狂,指著王子騰痛罵道:
“京畿重地的一條看門狗,你也要無視本王,你們都是狗膽包天!”
王子騰不是好欺之輩,他同樣怒不可遏,針鋒相對道:
“天家血脈,被錦衣衛騎在頭上,當著幾萬人的面被狠狠侮辱,殿下也是丟盡臉面!”
“等坐上太子之位,有皇權加身,再對我王子騰指手畫腳!!”
二皇子緩緩閉上眼,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悲涼,臉龐都漸漸扭曲,寒意森森道:
“你也來侮辱本王?忘了自己在皇城下跪伏罪的醜態?”
王子騰冷笑一聲,再不言語,他知道二皇子殿下憤怒到癲狂,與其爭吵浪費時間。
另一邊,最偏僻的行刑室裡,血腥味沖天,木板邊緣滴滴答答,不停墜落血珠。
賈寶玉從昏厥中睜開眼,看到王府長史這張臉龐,翕動嘴唇求饒道:
“明察,明察啊,我……我跟賈環那畜生不共戴天……”
王府長史冷冷盯了他一眼,怒聲道:
“你就別裝了,自打封爵奏疏傳遍朝堂,誰不知道你們兄弟情深,那狗雜種一出事,你怕是哭得比誰都慘。”
“啊啊啊啊……”賈寶玉悲痛欲絕,再無力氣說話,眼角流下幾滴淚水,絕望到又昏了過去。
不久,京營精銳衝向行刑室,將賈家男丁抬走。
途經走廊,王子騰看著寶玉慘不忍睹的傷軀,憤怒得眼角凸起,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既恨小畜生,又恨上肆意妄為的二皇子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