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衙署氣氛降至冰點。
夏守忠聲淚俱下,始終沒有攀咬皇帝半個字。
太上皇嗓音都有些嘶啞,已然知道得不到想要的。
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做,卻攫取太多利益!
至少在文武百官眼裡,極有可能是皇帝要迫害忠臣,堂堂帝王玩“莫須有”都能失敗,既自私又無能。
很長時間,皇帝聲譽大受影響。
最關鍵的是,御馬監掌印以及六宮都監、還有五城兵馬司都督的位置,肯定要換上老帝王黨羽!
沒有任何商議餘地!
念及於此,太上皇精神抖擻,看向賈環的目光滿是讚賞。
連江無淵都一籌莫展,眼看要淪為懸案,眼看朝廷要承受莫大屈辱。
賈環不僅在絕境之中踏出一條生路,還能將心懷鬼蜮者昭之於眾,其能力讓帝王都歎為觀止,更遑論芸芸眾生。
驀然間。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內侍簇擁著皇后娘娘走進衙署。
這並非逾越干政,死者可是她親弟弟,她有權詰難兇手。
群臣畢恭畢敬施禮。
賈環執禮之後,溫聲道:
“娘娘千歲,下臣沒有辜負社稷厚望,沒有讓皇親蒙羞,終是揪出幕後惡獠。”
尹皇后鳳眸血紅,喪子之痛喪弟之殤接踵而來,逼得她心力交瘁,肝膽幾裂,整個人都被憤怒仇恨給凌遲!
賈環垂頭,發自肺腑地愧疚:
“倘若下臣沒有停職,興許能更快拘捕夏閹狗,國舅爺……”
嗓音悲慟,不忍再語。
尹皇后臉頰陰鬱,鳳眸迸射濃烈的怨毒之色,她下意識篤定狗雜種就是幕後黑手,在她眼裡,狗雜種就是這個卑鄙無恥為所欲為的兇手!
可一切都是她認為,她不能喪失理智,她不能在權力中樞瘋癲失態。
她只能一步步走向惡貫滿盈的奴才,鳳眸猙獰地辱罵:
“閹狗,何以要凌辱天家?!”
“夠了!”景德帝神情冰冷,他急需回到御書房冷靜思考,如何應對太上皇的攻勢。
他環顧四周,獨斷專行:
“傳朕旨意,毒酒賜死!”
帝王煌煌之音說完,內閣衙署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