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被你二人教養成了這般模樣。”張氏嘆息的對白正中道:“正中,你父親對你相當失望啊。”
白正中雖然想說那鄭太尉何時對他抱過期望?但礙於情面也無法說出口,反倒是鄭氏在一旁道:“娘,您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還是要快些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才是啊。”
鄭氏今日得知傳言四起後,連門都不敢出,而白正中又恰好休白沒去翰林院,這讓兩人很是慶幸能避開風頭,但也不能避一輩子啊。
張氏無奈的撇開眼,頓了頓才道:“正中,你父親叫你仔細想清楚了,近來可否得罪了什麼人?”
白正中一愣:“岳父大人這話是……作何意?”
“我也不大清楚。”張氏不耐的說,思忖了一會兒後道:“只是聽得你父親說,明珠此事會在一夜之間傳開,可不簡單啊。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卻還不自知?”
“正中一直安分守己,如何會得罪什麼人?難不成是朝堂之中的人?”白正中想了想,接著道:“不應該呀。”
“這些朝政雜事,我都是不懂的,那些流言,你父親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應該不久後,便會有所緩和。只是你父親說。能將流言傳到如此地步,這世間除了百曉生,再不會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而百曉生卻不是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必是你得罪了什麼人,讓人不惜花重金都要將你的醜事傳開。”
白正中聽了焦急不已,迅速的將翰林院內以及自己身邊所有的人都想了一個轉,卻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畢竟白正中在外還是很會做人的,怎麼會輕易就得罪到和神秘人有來往的人呢?
見白正中這邊一籌莫展,張氏又問鄭氏:“韻兒,你們現在可是在謀劃些什麼?”
鄭氏知道,這話應該是自己的父親藉著張氏的口問的。鄭氏張了張嘴,差點就要把自己要和程若瀚入股的事說出來了,可是一想到鄭太尉那不近人情的樣子,倘若她說出來,只怕是會鐵了心都要破壞她這件事,到時候程若瀚毀約,白明珠這個樣子,還怎麼嫁的出去?便只能閉口不談。
而白正中那邊,自己想靠著女兒去同時攀附太子殿下和珏王爺的事,也不好說出口,尤其是在白正中認為鄭太尉是太子殿下的人後,更是擔心若是被鄭太尉知道他還想結交珏王爺,只怕又少不了風波,便也是絕口不提。
白正中與鄭氏各懷鬼胎,但看在張氏眼裡卻是兩人約好了要隱瞞,便也心生不悅的道:“正中,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現在將事情跟我說了,我回去讓你父親知曉,說不定還能替你挽回,甚至查到究竟是何人在外壞你白家的聲譽,這些事僅僅靠你,怕是沒有出路。”
若說白正中剛剛還有些猶豫,但現在卻是完全沒了顧及,他聽了鄭氏這席話心中氣得厲害,又想到早前鄭氏大放厥詞他白府都是靠著鄭氏才能在朝都城有一席之地,現在便更是覺得這鄭太尉一家沒一個瞧得上他。
白正中心想自己好歹是個從五品的官員,卻在自己家中都還要仰人鼻息!思及此處,白正中也是不再掙扎的直言道:“岳母大人請放心,別說正中的確沒有得罪何人,即使是有,相信我自行也可以處理。絕不讓父親那裡丟臉。”
“但願如此——”張氏卻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白正中。
鄭氏知道張氏對白正中這話也不盡滿意,但畢竟她自己對張氏也有所隱瞞,便也只能對張氏勸道:“娘,您可別生氣,今日出了這些事,相公他也是不想的。”
“好好好!既然你們也不願意多說,我也就不問了。我便去回了你們父親,看他如何做吧!”張氏表情卻是不善,站起了身子,徑直就走出了門,鄭氏也只得趕緊追上去一路陪著笑容,安撫著。
白正中從房門出來站在屋簷下,看著鄭氏和張氏相攜而去的身影,目光陰冷。
此時的他,心中實在不快。原本這些流言便讓他焦頭爛額,如今那張氏又如同問罪一般的過來,他心中的憋屈自然可想而知。還真以為我白正中一輩子都要依附於你太尉府過活嗎?以前不曾幫扶,現在又何談替我挽回?
白正中冷冷地哼了一聲,對身邊的來福吩咐道:“去把大小姐叫到我書房來。”
白霜霜趕到書房時,看了白正中的臉色便知道感覺剛才定是發生了讓白正中不高興的事,若來人真是太尉夫人,那她也能猜到幾分是何緣由。
“爹爹,您喚女兒來有何事?”
“你來了?”白正中揉了揉眉角,止不住的疲憊:“這麼晚把你叫過來,還沒歇下吧?”
白霜霜心想,你讓來福來傳時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歇沒歇下自然是不重要的。嘴裡回道:“還沒。”
“我問你,你同珏王爺來往期間,有沒有聽說過百曉生的事?”
“百曉生?”白霜霜很是認真的回憶了一番,搖了搖頭:“並沒聽過。怎麼了?爹爹?”
白正中站起來在房中踱著步:“想來你今日也聽了那些傳言,據我所知,能把傳言傳得這麼快的,除了百曉生以外就再無其他人。你知道,百曉生,是何種組織?”
“女兒真的不知。”白霜霜道。
白正中擺了擺手,道:“我自然知道你不知曉,我是想問,珏王爺是否知曉一二。”
白霜霜頓了頓,道:“若是爹爹真的如此緊張此事,女兒會找個機會同珏王爺那邊詢問一下,只是,能不能得到答案卻是不知道。”
“嗯。”白正中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能如此懂事我就放心了。你看,你在提督府鬧出這麼大的事,爹爹也沒有責怪你,現在爹爹交託你的事,你也要給爹爹辦好才是。即是如此,你明日便去同珏王爺見面吧。”
白霜霜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爹爹對霜霜的疼愛,女兒自是知道的,只是今日出了這些傳言,只怕所有人都盯著我們府上呢,明日就去求見王爺,恐會引起人的注意。”
白正中聞言思忖了片刻:“有道理,那便過兩日再去吧,三天之內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許是突然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急切,急忙扯著笑容又道:“儘快,霜霜你知道的,此事事關我們白家的聲譽。”
“是,爹爹。女兒知道的。”白霜霜垂著頭,看不清楚此時的表情,淡淡且乖巧的道。
白霜霜相信,關於這個百曉生的事,多半是太尉夫人帶來的訊息。但是這個神秘的百曉生,既然是太尉能夠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有能力能夠探知一二。不過瞧著白正中的神色,還有將此事拜託給了自己,白霜霜心中便有了數。
這正是早前白霜霜在白正中心裡種下的種子發芽了。
雖然這個流言不可能真正的傷害到誰,若能給兩家心中開出道裂隙,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