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想到在提督府時,春桃對她說的話——
“扶柳姐,大小姐的手絹丟了,大小姐說,若是你的話,定是能明白怎麼做的。”
當時扶柳還有些懵,在春桃說完這句話後,即刻就開始說著那些含糊不清的話,在春桃一直在強調要不要同夫人去回稟此事時,扶柳察覺到了偷偷摸摸靠過來的白明珠與琉璃。
扶柳當下就猜到,或許春桃的意思是,不要同鄭氏回稟此事,白霜霜大約是想將白明珠引到什麼地方去。
扶柳想到自己的將來還需得依靠白霜霜,便也跟著自己的猜測說了暫時不用回稟鄭氏的話,而白明珠會不會上當就說不好了。她也沒想到,白明珠真的會跟過去。
這樣的心思,實在讓人歎為觀止,更不像是一個深處閨閣嫡女的心思。
扶柳心中想著白霜霜這破局之策,不由得有些佩服。想那程家是多好的一門親事?白霜霜竟然能將自己這麼親事都拱手相讓,白霜霜,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事情到了這一步,扶柳也清楚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餘下的就是等所有的事都平復下去,再讓一切都回到白霜霜計劃的路線上。
想到這兒,扶柳也就安定下來,依舊扮演鄭氏心腹的角色。
“這說起來,的確是有些巧了,可小的前前後後想了半天,也沒覺得哪裡有問題,畢竟大小姐身邊的春桃跟我說時,也是說的找手絹。說起來,也是小的自作主張了。”
鄭氏白了扶柳一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就是因這一切都太過巧合,才讓我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小的也這麼認為。可真清算起來,最有問題的還是在大小姐帶了兩個丫鬟這件事上吧。”
鄭氏點了點頭,繼而又不耐煩的問:“琉璃和白露到底還有多久才來?”
“琉璃是一路捆回來的,現在就在院外,白露因為……之前身上沾了汙穢有了味道,又摔到了腦袋,所以可能要晚一點。”
“那便先將琉璃帶進來!”
“是。”
琉璃從出了提督府之後,就被鄭氏下令捆起來了,讓她想跑都沒機會跑,琉璃知道自己今日大劫難逃,一路又哭又鬧,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又因為嘴被堵上了,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
琉璃被扶柳帶到屋內時,由於現在天色已晚,屋內的油燈又只點上了一部分,光線昏暗,她淚眼朦朧間只看到鄭氏隔著紗幔依在美人榻上,周邊縈繞著燃放香料遺留下來的煙霧,只是一眼就教她兩股戰戰。
走到鄭氏的跟前,扶柳一撒手,琉璃就因雙腿發軟跌在了地上,兩手困在身後又無支撐力,只得在地上掙扎著。
鄭氏見琉璃這好似肉蟲一般的在地上蠕動,厭惡的皺了皺眉,扶柳見狀立刻就上前將琉璃扶了起來,將她嘴裡的手絹撤出來,才又站回到了鄭氏的身邊。
“夫人!嗚嗚嗚……小的真是冤枉的啊!夫人請開恩!夫人請開恩吶!”琉璃的嘴一得了自由立刻就朝著鄭氏喊冤,聲音刺耳震得鄭氏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