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從房間出來時,春桃正巧打了一個哈欠,見了人趕緊打起了精神。
春桃與崔護在這兒候了這麼久,崔護不僅沒說過一句話,連表情都全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教春桃等得無聊。
那次從西山下來,春桃想跟著白霜霜,被崔護一把扯住了衣襟掙脫不開,當時無論春桃怎樣踢打和怒罵,崔護也是這般不動如山。
崔護向白霜霜微微頷首,聲音不大不小的道:“來人。”
聲音落下,一個身著布衣,僕從打扮的人便從隔壁一間房的房門走進來應道:“小的在。”
白霜霜不禁感嘆,來時明明一個人都沒看到,但崔護立刻就出現了,也不知這狐狸苑當中還藏了多少的人。
崔護吩咐道:“將客人送至後門去。”
“是。”
見崔護這番安排,白霜霜也瞭解今日崔護不會送她回白府了,便在點頭示意之後,與僕從一路出了靜苑。
而崔護進了房間之後,卻見李元博正盤腿坐在方桌後,不知想什麼正想的出神。
“主子?”
崔護喚了一聲,聲音雖小卻足以能讓李元博聽見,然而李元博卻依然一動不動的靜坐在那兒。崔護見狀也只得靜候在一旁。
半晌後,崔護忽聽李元博道:“崔護,我今日又聽得有一女子說,同男人之間有兄妹之情。”
崔護抬眼望去,見李元博唇角勾出一絲淺笑,眼神有些迷茫的道:“那人,當年也是如此對我說的。”
崔護聽了不禁一凜,卻將頭垂的更低。
他已經許久沒聽到李元博提到那個人了。崔護心中訝異,想著剛才白霜霜走出這間房時的神態自若,心想若是白霜霜說了和那人同樣的話,又是李元博最為不齒的話,竟然還能好整以暇的走出這間屋子麼?
那邊李元博又道:“這女子同那人一樣懂得算計人心,懂得虛情假意。不同的是,那女子卻同我說,那與他有兄妹之情的男人,是她的軟肋。”李元博嗤笑道:“崔護,你信嗎?那女子不是為了利用那個男人,而是將那個男人當做了自己的軟肋。”
“……”
崔護無言以對,知道此事李元博所問的每一句話都是不需要他回答的。
這樣靜靜的等待了良久,見李元博沒有話再說,崔護才稟道:“主子,大夫還在外恭候,需讓他進來嗎?”
李元博閉上眼,有些疲憊的摁了摁眉腳:“不必了。”
李元博原是聽說了白霜霜時長嘔吐的事,便想著在今日順帶讓人替白霜霜診治診治,但現在他已經確定白霜霜無病,也不需再讓大夫看診了。
而另一邊,白霜霜剛回到白府沒多久,就接到門房的通傳,說是李然來了,剛剛坐下準備休息一番的白霜霜驚訝之餘趕緊命人將李然帶來了沁園。
李然跟著採桑進了院子,先就駐足將沁園的花園打量了一番,白霜霜出去接她時,看她滿眼都是滿意之色。
白霜霜不禁笑道:“站外面做什麼?進來吧。”
白霜霜領著李然在大炕上坐下,採桑在一旁替兩人斟茶,氣氛融洽。
“你這是有何要事來找我?”白霜霜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問道:“連帖子都被遞,在這個時間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