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嬤嬤點點頭:“是呀,老夫人剛剛歇下。多虧了白大小姐作陪,今日老夫人的精神很好,胃口都好了許多。”
程若昀這才視線一轉看向白霜霜,溫和道:“那真是有勞白大小姐了。”
白霜霜聞言連忙頷首道:“程大少爺客氣了,程老太太的身體一向硬朗,今日霜霜只是趕巧了而已。”白霜霜低垂著頭,她心中甚至有些害怕對上那程若昀清澈而溫和的目光。
程若昀笑而不語,只問江嬤嬤:“嬤嬤這是要送白大小姐出府?”
“是的,大少爺。”
“那嬤嬤就回世安閣陪著奶奶吧,奶奶那裡還需要嬤嬤的照料,白小姐這裡我來送即可。”
江嬤嬤想了想,這馬上都要到前院了,以白霜霜同程老太太的交情,也算不得是外人,此時身邊又有丫鬟跟著,想著問題也不大。
“是,那我就先回世安閣了,大少爺。”
“嗯。”
作為客人的白霜霜完全沒有發言權,待到江嬤嬤走後只覺得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
白霜霜等著程若昀開口,可是那程若昀卻是揹著手,眼神溫和的看著自己,這讓原本沉寂的空氣之中更加充滿了一種尷尬的情緒。
白霜霜見著那程若昀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乾乾的笑了一下,主動道:“程大少爺,在,在喂鳥?”
白霜霜話音一落,就後悔了,自己說的不就是個廢話嗎?
“是。”程若昀只道了一個字,接著說:“不過霜霜,你還是像小時候一般,喚我程大哥吧。”
白霜霜只得又幹乾的笑了一聲,道:“鴿子,是程大哥養的?”
“是,偶爾傳遞訊息用的。”程若昀多說了幾個字:“霜霜你想要試試喂喂鴿子嗎?”
啊,能說不嗎?不過若是說了,感覺有點小尷尬。白霜霜只得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見著那程若昀伸手遞過的精美小碟子,白霜霜小心的拿了一小點,放在手心之中,她沒有餵養過鴿子,瞧著那鴿子尖尖的小嘴巴,心中還是多少有點害怕的。
手掌才剛攤開,那立在前頭屋簷上的鴿子便歪了歪腦袋,撲撲的朝著白霜霜的手上飛開。
這一飛,讓白霜霜忍不住白著臉朝著後退退去,手本能的就要縮了起來。
突然,一個大手握住了那即將縮回的小手,撐住了白霜霜白皙的小手。那一陣溫暖的體溫,讓白霜霜有些失神。她回頭看著那握住了自己手的程若昀,只覺得那接觸的地方之中,屬於男人溫熱的體溫在那肌膚上散開。那堅定有力的大手,還有入眼那溫和含笑的眼眸,讓白霜霜連原本懼怕的鴿子都已經拋卻在了腦後。
程若昀卻仍舊淡淡的微笑著,道:“不用怕,它們不會傷害你的。”
白霜霜紅了半張臉,點了點頭,便急忙將臉移開了,手中細細的酥麻感,那些鴿子果真只是溫順的停在了白霜霜的手心,小心的將手中吃食吞入腹中。那圓圓的小腦袋讓白霜霜不自覺的泛起了微笑。原來那些鴿子並沒有這般可怕,可怕的,一直是自己的內心。
等到喂完了,白霜霜才收回了手,嘴角還是十分愉悅的笑容,絲毫沒有注意到程若昀注視的目光。等到白霜霜感覺這氣氛似乎又恢復到之前尷尬的時候,心中正忐忑。
好在程若昀似乎也沒有要多留她說話的意思,略微等了片刻後就道:“白大小姐,請。”
白霜霜垂著眼謝道:“有勞了。”
這是距離上次賞花大會兩人的懇談之後第一次見面,程若昀雖表現的與往常一樣,但白霜霜卻有些不自在。
白霜霜心中禁不住腹誹,她還以為來程府可能會遇到程若瀚,已經想好了完全的對策,結果沒遇到程若瀚,卻遇到了程若昀,也不知是好是壞,心中更是沒有應對之法,不由得更加的忐忑了。
程家的前院比之亭臺軒榭的後院,看起來就要規則和嚴謹許多,白霜霜與程若昀一路相對無言,不緊不慢的走著,直到快到府門時,程若昀才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白霜霜良久後才接著道:“奶奶很喜歡你。”
白霜霜聞言又是一愣,點了點頭:“是,霜霜知道。”
“希望,霜霜你,千萬,別辜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