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瀚有些猶豫道:“怎麼說?”
“瀚哥哥,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勢力可是無人能比的,生母又是皇后娘娘,是真真正正的正統人選,即使華貴妃現在非常受寵,但八皇子現在也才六歲,就算皇帝陛下再疼愛八皇子,也不會把整個康玄王朝給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吧?”
白霜霜的這些話實在是有些太敏感了,饒是程若瀚這樣對政事一竅不通的人也發現不太對勁了。
他眼中也帶了一些警惕:“你一個小女子,哪裡來的膽子敢妄議朝政?”
白霜霜知道自己表現的太著急了,但話已說出口,也只能佯裝生氣的背過身去:“早知道瀚哥哥對這些事不感興趣,霜霜也就不把從爹爹那兒聽到的話說與你聽了。”
“白侍講?”程若瀚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你是聽白侍講說的?那你也不該拿出來談論啊。”
“我沒有拿出去談啊。”白霜霜歪著頭紅著臉道:“瀚哥哥又不是外人。”
白霜霜的話教程若瀚聽了簡直沁人心脾,他想要伸手拉了白霜霜,卻唯恐白霜霜拒絕自己,道:“好好好,是我不好,差點辜負了你的好意。”
“我也是想著,程府雖然現在家大業大,可若是有從龍之功,豈不更是如虎添翼嗎?”白霜霜溫柔的說著:“我相信瀚哥哥是有鴻鵠之志的人,一定也想做一番大事業。況且,霜霜知道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雖然是嫡出,卻是不如明珠妹妹的。若是瀚哥哥能夠成功,得了名,這般,先娶了明珠妹妹為正妻,只盼,到時不要忘了霜霜。”
程若瀚這時是真的被白霜霜所感動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被程若昀死死地壓著,早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連父親程老爺也被奪權架空,人人背地裡都不知多看不起他父子倆,唯獨白霜霜,卻相信他也是有能力的。
他想著白霜霜的話,越想就越覺得有道理,不管怎麼看,太子都是未來的皇帝陛下,而且以太子如今的勢頭,程家答應合作於太子而言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但拒絕的話,就真的是得罪了對方。但……
程若瀚嘆了一聲:“霜霜,不瞞你說,雖然我在程家還能說得上話,但正好客棧這一塊肉,是被我那庶出的大哥叼著的。”
程若瀚在程家的實際情況,白霜霜又不是不清楚,但她也不拆穿,只盈盈笑著說:“傻哥哥啊,你懂怎麼經營就好了呀,況且程家大哥手裡的產業萬千,怎麼會在意這一個客棧呢?瀚哥哥,你去老祖宗那裡提一提,想必問題也不大,實在不行,你就讓太子殿下給錢自己做呀。”
戲臺這邊正敲敲打打熱鬧不已,小月班是如今朝都城內鼎鼎有名的戲臺班子,不知道多少人想請進府裡都請不到,現在能在程家看到,也都陣陣叫好聲時有響起。
唯獨在戲臺園子邊的一個亭子中,兩個身材頎長的男子正在小聲的談論著什麼。
“聽說珏王爺對白家大小姐也是頗為看重。”
李元博早就知道程家老大程若昀不是什麼蠢人,但他能這麼快就察覺到異常,並鎖定到他身上,也著實讓人值得讚賞。
李元博笑著想去摸腰間的玉墜子,卻摸了一個空,這才想起自己那隨身攜帶的玉墜子已經送人了。
想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奇怪,便改為理了理自己的長皮襖,不緊不慢的反問道:“怎麼白大小姐這樣的大義之舉,程大少爺看不起嗎?”
程若昀笑而不答,反而是話鋒一轉的說到另一件事。“其實比起白大小姐的事,我更覺得白家宗祠起火的事更奇怪。”程若昀看著與此處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戲臺四周,語氣溫和的道:“朝都城內凡有起火處,監市都有責查探起火原因,但據說,白家宗祠起火的事卻沒有調查的痕跡。”
李元博勾了勾唇,瞅了一眼雖然體型有些消瘦,但仍然風光齊月的程若昀,略微挑著眉戲謔道:“據說?據何處所說呢?”
被李元博這樣調侃著,程若昀也跟著淺笑著拱了拱手:“還請珏王爺不要介意,白大小姐畢竟是要嫁入我程家做婦的人,她的事不免上心了一些。”
李元博轉開視線,並不接程若昀的話。
程若昀又問,笑容很安然:“不知珏王爺對‘百曉生’的瞭解有多少呢?”
“你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