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賓客之間的傳來的疑問聲似乎正中程老太太的心意,她拉著白霜霜往前走了兩步。
“來,霜霜。”
白霜霜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的腳尖,溫婉的對眾人行了一禮,“小女白府白霜霜。”
聲音含著淺淺的笑意,不急不緩不卑不亢,既不怯場也沒有過於自傲,讓人聽了十分順耳。
“哦!這就是白侍講那位衝進火場救祖宗牌位的女兒嗎?”
“是了是了,那日我也在場,親眼所見,火勢之兇猛相信一般男子也不敢靠近。”
對於這些平日裡少以男女坐在一起先談的人而言,白霜霜這個街知巷聞的典故也很快引得女眷這邊也傳來了讚歎聲。
“是啊,那日白小姐受了傷,剛才在老太太的暖閣裡瞧見白小姐,還沒認得出來呢。”
“我們倒是想問候一下白小姐,只可惜老太太拉著人家白小姐的手不放,我們吶,都沒機會與白小姐說上兩句話呢。”
眾人聞言紛紛大笑,程老太太也不見氣,只是開著玩笑反擊道:“你們這些壞傢伙,我顧忌你們在,都不好與霜霜聊太多,敢情你們還想著怎麼同我搶霜霜?”
程老爺似乎很久沒見到程老太太這麼高興過了,見狀心情也是大好,但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招呼著眾人往裡走。
好在剛才程老太太為了給白霜霜介紹自己的時機,放開了手,現下又被程若瀚扶著進了前院,白霜霜才有機會停下來轉頭找人。
她在找李然。她想今天這種時候李然肯定也是要來的,只是剛才在暖閣裡心神不寧,出來又一直被程老太太拉著走在前面,現在好不容易偷閒,她就想趕緊見到李然,見到自己前世的好友。
白霜霜佯裝掉了東西,埋頭四顧,想等著諸位男賓和程老太太進去之後再看看,卻沒想到一回頭,就看見一雙黑色打底,上繡金色蟠龍暗紋的足衣進入了眼簾,並直接停在了白霜霜的面前。
白霜霜的動作一頓,只是一瞬間,就立刻跪地行禮道:“民女白霜霜,見過珏王爺。”
“呵,聰明的丫頭。”
嗓音很清朗,似是上好的玉石敲擊在一起的聲音,但字句間卻又帶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慵懶之意。
白霜霜還是不敢抬頭,只是更加謙卑的回道:“珏王爺謬讚。”
“起來吧。”
“謝珏王爺。”白霜霜應聲站起,恭恭敬敬的立在珏王爺的面前,視線依然放在自己腳下。
白霜霜看著那雙足衣,足衣的主人既沒有離去,也沒有說話,就這樣一直晾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又似乎在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