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看你還是簽了吧。”女人的聲音非常甜美,如黃鶯出谷,讓人聽了心生愜意。
白霜霜含淚看向女人身邊的男人,眼中帶著絕望:“我嫁入程家這三年來,自問做到了我可以做的一切。你可以不喜歡我,你也可以辜負我,但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明珠害死我們倆的孩子?!”
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望著這個曾經讓她以為會是她後半身依靠的男人,任眼淚從眼角滑落,帶著顫抖的聲音喃喃道:“孩子已經八個月了,大夫說是個男嬰,都已經成型了,落胎時還在頑強的掙扎……如果她能順利出生,一定能健康長大。那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啊!更是程家的第一個孩子啊!”
“……”男人聽到女人字字泣淚的話不是沒有感觸,可是這個女人向來不得他的歡喜,也不得他嫡母的歡喜,不會諂媚也不會撒嬌,每次見到她,她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故而此時聽到了女人的怨懟也是尷尬大過於內疚。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內疚,還是有的吧。
眼看男人有些失神,滿臉淚水的她趁其不備猛地伸手去抓另一個女人的脖子,嘶喊道:“白明珠!你還我孩子的命來!”
白明珠驚叫一聲就往男人身後躲,回過神來的男人也立刻架住似乎已經癲狂的女人的手臂,將她狠狠地推開並跌倒在地。
“你瘋了嗎?!這件事和明珠根本無關!”男人剛才好不容易升起的內疚之心即刻化為烏有,他指著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女人:“別廢話了!速速簽了這和離書,回你孃家去吧!”
回孃家?她哪裡還有孃家?白霜霜聞言更是痴痴笑得厲害,淚水卻溼了衣襟。自從自己的孃親去世後,自從那白明珠的孃親鄭氏進門後,原本嫡女的位置,幾乎都歸到了白明珠的身上,好不容易,自己以為嫁入了程家,自己能夠有個家,一個真正的家,沒有想到。
白明珠雖然剛剛被攻擊,但也不見氣,只是嬌滴滴的倚在旁邊的男人身上,入絲的媚眼泛著水光:“若瀚,你看吶,我都說姐姐不會簽了。還是要用我說的方法才行呢。”
程若瀚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這個被他們騙到這間寺廟來的女人,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但如果不用這招,不能合理的寫休書,老祖宗也不會將產業分給他。雖然,自家的大哥幾年前,便早死了,自己又是程家唯一的男人。但老祖宗畢竟是喜歡面前這個白霜霜的。
想到這裡,程若瀚頓時沒了最後的疑慮,重重的點了點頭。
白明珠見狀心中大喜,立刻讓人把已經準備好的兩名男僕叫了進來,同時對程若瀚道:“你放心,我們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讓一會兒老祖宗趕來的人能相信就好。你先出去吧,我跟姐姐說幾句話。”
“嗯。”
程若軒離開後,從進門開始就巧兮倩兮的白明珠突然就變了面孔,嬌美的臉上透著一股陰狠之氣,她慢慢地逼近已經退至祭臺邊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道:“白霜霜,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不生不死呢?”
“你……你想做什麼?”
這座寺廟已經很多年沒有修葺過,不僅外觀看起來有些荒涼破損,連內部的大佛金漆也掉得差不多了,佛像前的祭臺更是腐朽不堪,白霜霜一靠上去就直接坍塌,掀起一陣揚塵。
“嘖嘖嘖。”白明珠一副憐憫的樣子彎腰看著在灰塵中咳嗽的白霜霜,嘆道:“果然這樣灰頭土臉的樣子,才符合你的身份。”她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個獰笑:“你以為你嫁入了程家,有程家老不死護著就能永遠踩在我頭上?”說著便對身後等待已久的男僕吩咐道:“程夫人可不是誰都有機會一親芳澤的。”
“你,你們敢!白明珠,你怎麼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大逆不道?哈哈哈。”白明珠仰天笑了幾聲,扭曲的臉道:“這個算什麼大逆不道?更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都做過,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可好?”白明珠蹲下了身子,對上了躺在地上,白霜霜慘白的面容,道:“大哥,當年,就是我下藥,毒死的。你看啊,大哥從小就體弱,大夫都說,大哥活不長久,他這個短命鬼死了,大家都是十分習慣呢。我以為,只要大哥死了,掌權的,便是若瀚,沒想到,大哥竟然把印章通通交給了老祖宗,我以為,讓若瀚好好表現,也不難,誰料到你又恰好懷上了孩子。唉,誰讓老祖宗疼你呢。我們只能犧牲下姐姐你了,你說是吧。”那白明珠站起了身子,根本不給白霜霜說話的機會,對著身後的男僕呵斥道:,“還不快上前伺候著?”
“是!”
眼見帶著淫笑的兩名男僕越靠越近,白霜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垂眼似在俯瞰眾生的大佛,心中升起一股悲涼之意。
她知道自己今日已經在劫難逃,但女人的名節何其重要,即使是死她也不能讓白明珠得逞!